她停顿了一下,回头看着江砚辞:“不过在你见他之前,有件事你必须知道——卡尔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肺癌晚期,和当年实验室大火的吸入性损伤有关。他剩下的时间,可能不超过一个月。”
这个消息像一块冰,砸进江砚辞心里。他想起母亲当年也是同样的病,同样的起因。
“他……痛苦吗?”
“疼痛有药物控制,但真正折磨他的是愧疚。”玛丽亚嬷嬷声音低下来,“他总说,当年如果更坚决一点,拒绝参与‘乌鸦计划’,或许能救更多人。但你父亲告诉他,技术在好人手里能救人,在坏人手里能杀人,关键是人,不是技术。这句话支撑了他二十年。”
窗外传来钟声——修道院的晚祷钟。玛丽亚嬷嬷看了眼手表:“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去主持晚祷。一个小时后回来,带你们去见卡尔。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开灯,不要发出大声音。”
她离开后,房间里陷入沉默。陈曜走到窗边,警惕地观察外面。苏晚晚坐在江砚辞身边,轻声问:“你还好吗?”
“我在想,”江砚辞说,“如果施密特博士只剩下一个月,那‘渡鸦’为什么现在才来?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他在这里。”
“也许他们刚确认位置。”苏晚晚猜测,“或者……他们在等什么东西成熟。”
“等什么?”
“我不知道。但记得阿影说的吗?‘渡鸦’在测试气候武器。如果他们能控制天气,那是不是也能控制……其他东西?比如,放射性衰变的速率?”
这个猜想让江砚辞脊背发凉。如果“渡鸦”已经掌握了某种催化或抑制放射性过程的技术,那地下那些不稳定同位素,就不再是沉睡的危险,而是可以随时引爆的炸弹。
“我们需要联系阿影。”他说,“陈曜,卫星电话……”
话没说完,陈曜突然抬手示意安静。他指着窗外——那两辆黑色越野车启动了,正缓缓驶向修道院大门。
“他们要硬闯?”苏晚晚站起来。
但车没有进大门,而是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对着修道院建筑扫描。另两人则开始沿着围墙走动,似乎在放置什么东西。
“是探测器。”陈曜眯起眼睛,“他们在找地下空间的入口。”
就在这时,江砚辞的手机震动——是唐果从山脊发来的信息:“**又有两辆车从东边公路上来,停在树林里了。一共八个人,都带着装备,看样子要行动。你们那边怎么样?**”
江砚辞快速回复:“**他们在探测地下。告诉阿影,情况紧急。**”
几秒后,唐果回复:“**阿影刚上线!他说他在三公里外,但被‘渡鸦’的狙击手牵制,过不来。他让我们坚持到天黑,他安排了援兵。**”
援兵?这荒山野岭,哪里来的援兵?
江砚辞还没来得及问,修道院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更像是重物撞击的声音。接着是修女们的惊呼和奔跑声。
“他们动手了。”陈曜拔出腰间的登山镐,“我去看看。”
“等等。”江砚辞拉住他,“嬷嬷让我们别暴露。”
“但她们有危险!”
争执间,院长室的门被推开,玛丽亚嬷嬷快步走进来,脸色依然平静,但语速快了:“他们用小型定向爆破炸开了后院的地窖入口。现在有四个人下去了。我已经让所有修女去教堂避难,那里结构最坚固。”
她走到书架前,转动一个隐蔽的机关。书架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的暗门:“从这里可以去后山。快走。”
“那你呢?”苏晚晚问。
“我留下。”玛丽亚嬷嬷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老式手枪——枪身锃亮,显然保养得很好,“这座修道院我守了四十年,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而且,我需要为你们争取时间。”
她的眼神不容置疑。江砚辞知道,这位看似柔弱的修女,骨子里有着战士般的决绝。
三人钻进暗门。通道狭窄,石阶向下延伸,墙上有老式的煤油灯,玛丽亚嬷嬷点燃了最近的一盏,递给他们:“一直走,不要回头。出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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