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是父亲的字迹:“**如果世界还没准备好,就毁掉它。**”
阿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便携式播放器——他居然连这个都准备了。插入录像带,按下播放键。
雪花闪烁后,母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不是家里,就是这个圆形大厅。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脸色苍白,但眼睛里有种决绝的光。
“小辞,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来到了这里。妈妈时间不多了,所以长话短说。”
她咳嗽了几声,继续说:
“你父亲留下的技术,可以修复受损的脊髓神经,让瘫痪者重新行走。但同样的原理,也可以用来控制健康人的运动神经,制造绝对服从的‘士兵’。所以他把核心公式拆成了三部分,分别藏在三个地方。这里是第二部分,生物适配公式。第三部分在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里,是伦理约束算法。而第一部分——”
她停顿,镜头转向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德国老人出现在画面里,穿着白大褂,眼神温和但疲惫。
“我是卡尔·施密特,你父亲的朋友。”老人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第一部分在我这里,是基础神经信号解码公式。你父亲要求我,除非三部分重聚,否则绝不单独交出任何一部分。这是为了防止技术被滥用。”
江美玲回到镜头前:“小辞,现在‘渡鸦’在找这三部分。他们不知道施密特博士还活着,也不知道第三部分在哪里。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收集,而是保护。保护施密特博士,保护你父亲的名誉,保护这项技术不被用于邪恶。”
她又开始咳嗽,这次更剧烈。画面外有人递来水杯,那只手很年轻,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军用手表。
“阿影会帮你。”江美玲喝了水,声音虚弱了些,“他欠我一条命,会还给你。但记住,小辞,最终的选择权在你手里。如果你觉得世界准备好了,就让技术见光。如果还没……就按你父亲说的,毁掉它。”
画面开始模糊,声音断断续续:
“……妈妈爱你……对不起,不能陪你更久了……要好好活着……”
录像结束。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通风管道的风声呜呜作响。
许久,江砚辞低声说:“所以施密特博士还活着,而且就在阿尔卑斯山某处。”
“对。”阿影收起播放器,“你母亲当年安排他隐居在山里的一个修道院,有专人保护。但这二十年来,‘渡鸦’一直在找。最近他们锁定了几个区域,修道院就在其中。”
“那我们……”
“我们先离开这里。”阿影看向大厅入口,“有人来了。”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不止一个人。还有手电筒的光束晃动。
阿影迅速关掉头灯,示意大家躲到实验台后面。门被推开,几个人影走进来,手电光扫过大厅。
说的是德语,带瑞士口音:
“就是这里……看,培养槽还在。”
“图纸!这就是我们要找的!”
“保险箱开了,里面是空的!”
“有人先来了。搜!”
江砚辞屏住呼吸。他数了数,对方有六个人,都带着武器。他们躲在暗处,但迟早会被发现。
阿影悄悄拔出腰间的枪,上膛声轻得像叹息。他在黑暗中比了个手势:**我引开,你们从通风口走。**
江砚辞摇头,但阿影已经动了。
他故意碰倒了一个烧杯,玻璃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所有手电光瞬间转向声音来源,阿影像鬼魅般从实验台后跃出,冲向另一侧的门。
“抓住他!”
五个人追了出去。留下一个人看守大厅。那人紧张地举着枪,四处张望。
江砚辞看向苏晚晚,用口型说:“我吸引他,你们走。”
这次轮到苏晚晚摇头。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一个金属托盘,做了个抛掷的手势。
江砚辞犹豫了一秒,点头。
苏晚晚捡起托盘,用力扔向培养槽。哐当巨响,看守立刻转身朝那边开枪。陈曜和唐果趁机从侧面扑上去,一个抱住腿,一个夺枪。江砚辞用左手捡起一根铁管,狠狠砸在对方后颈。
看守软倒在地。
“快走!”江砚辞低声说。
他们冲出大厅,跑向通风口。身后传来枪声和呼喊声,阿影还在周旋。爬进通风口前,江砚辞回头看了一眼——阿影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然后传来更大的动静,像是墙塌了。
“他封住了走廊。”陈曜爬在前面说,“给自己争取时间。”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爬出通风口,回到风雪中。天边已经泛起微光,暴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缝隙,露出深蓝色的黎明前天空。
观测站里传来更多的爆炸声和喊叫声。但通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