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说,“等我处理完眼前的事。”
走出新闻厅,阳光刺眼。陈曜靠在车边等他,竖起大拇指:“可以啊江老板,稳得像跑了十年发布会。”
“装的。”江砚辞拉开车门,手心全是汗。
车子驶离体育局,陈曜突然说:“刚收到个消息。徐朗今天没去仲裁庭指定的地点接受问询,律师说他突发心脏病住院了。”
“真病还是假病?”
“私立医院,家属不让探视。”陈曜打方向盘,“但老K有个侄女在那家医院当护士,说看到徐朗病房外有保镖,不像普通病人。”
缓兵之计。江砚辞闭上眼睛。徐朗在拖时间,等陆文渊的下一步。
“去剧院。”他说,“苏晚晚的会议该结束了。”
剧院后台的赞助商会议,气氛比新闻发布会更诡异。
长桌一侧坐着剧院管理层和几位老牌赞助商,另一侧是陆文渊和他的助理。苏晚晚坐在中间,面前摊着舞剧预算表。
陆文渊全程微笑,但提出的每个条件都带着钩子:“追加投资可以,但舞剧的首演场地必须放在我新落成的艺术中心。”“服装设计我想推荐一位巴黎的设计师,他和Vogel集团有长期合作。”“海外巡演的部分,最好由陆远旗下的经纪公司代理。”
每一条都在渗透控制权。
苏晚晚等他说完,才开口:“陆先生的条件很慷慨,但舞剧的创作主导权必须在我。这是底线。”
“当然。”陆文渊倾身,声音压低,“我只是想帮你走得更远。晚晚,你也知道,艺术圈最现实。没有资本护航,再好的作品也可能被埋没。”
“如果作品够好,自己会发光。”
陆文渊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那我们就看看,它能有多亮。”
会议在表面的和谐中结束。苏晚晚收拾文件时,陆文渊走到她身边,递来一个U盘:“这里面是那位巴黎设计师的作品集。对了——”他状似无意地说,“今天江砚辞的发布会,我看了。他提到‘光’的时候,表情很动人。你们……真的只是朋友?”
苏晚晚接过U盘,没回答。
陆文渊也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晚晚,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只是他复仇计划里的一枚棋子?等他洗干净了,还能不能记住你这枚棋子的功劳?”
“陆先生,”苏晚晚抬头,直视他,“下棋的人看谁都是棋子。但抱歉,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我是我自己人生的棋手。”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脆决绝。
陆文渊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他对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点头,快步走向消防通道。
傍晚,苏晚晚在舞蹈房排练。新舞剧有一段高难度独舞,她需要完成连续二十四个挥鞭转,同时左肩要模拟机械齿轮卡顿的震颤感。
跳到第十八圈时,左肩旧伤开始刺痛。她咬牙继续,汗水滴在地板上。
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因疼痛而扭曲,但眼睛里有团火。
手机在旁边震动,是江砚辞发来的消息:“在楼下。给你带了豆沙包。”
她停下,喘着气回复:“上来吧,门没锁。”
几分钟后,江砚辞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还温热的纸袋。看到她满身大汗的样子,皱了皱眉:“又超负荷训练?”
“试试极限。”苏晚晚用毛巾擦脸,“发布会怎么样?”
“过关。”江砚辞把豆沙包递给她,“但徐朗装病躲起来了。陆文渊今天有没有为难你?”
苏晚晚咬了口包子,甜糯的豆沙在舌尖化开:“常规施压。但他提到你的时候,语气很怪……好像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江砚辞在她旁边坐下,背靠着镜子。镜子里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一个穿着汗湿的练功服,一个穿着发布会没换下的衬衫,有种奇异的和谐。
“我查了陆文渊的履历。”江砚辞说,“他留学德国时,在Vogel总部实习过半年。那段时间,正好是我父亲车祸前三个月。”
苏晚晚的手停在半空。
“你的意思是……”
“没有证据。”江砚辞摇头,“只是时间巧合。但太多巧合,就不像巧合了。”
舞蹈房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两人同时抬头。老旧建筑的电路问题很常见,但此刻却让人心头一紧。
江砚辞站起身,走到窗边。对面那栋空置楼的三楼,窗帘紧闭,但缝隙里似乎有反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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