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反击的齿轮开始转动

    提交给国际体育仲裁庭的证据包,在周予琛律师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一把悬在所有人头上的剑。

    江砚辞很清楚,从这一刻开始,每分每秒都可能是徐朗反扑的窗口期。他让陈曜加强修车铺周围的监控,老K的轮胎店暂时歇业,苏晚晚的舞蹈房也装了红外警报器。

    但最先做出反应的,不是徐朗,是苏父。

    周一下午,苏晚晚刚结束排练,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马上回家。现在。”

    她看了眼等在剧院门口的江砚辞,低声说:“我爸找我。”

    “我送你。”

    “不用。”苏晚晚摇头,“这时候你出现,只会激化矛盾。我自己去。”

    江砚辞沉默片刻,从车里拿出一个小型定位器:“带上这个。如果有任何不对劲,按中间的按钮。”

    那是个黑色纽扣大小的装置,边缘有微弱的光泽。苏晚晚接过,握在掌心:“好。”

    车子驶向苏家老宅。那是南城最早的一批西式别墅,红砖墙爬满常青藤,铁艺大门厚重。苏晚晚小时候觉得这里像城堡,现在只觉得像笼子。

    书房里,苏柏年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她进来,转身,脸色阴沉。

    “你和江砚辞,到什么程度了?”

    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苏晚晚在沙发坐下,姿态放松,但脊背挺直:“朋友,兼技术指导。我在跟他学赛车相关的身体控制,对舞蹈有帮助。”

    “别跟我打马虎眼。”苏柏年走到书桌前,扔出一沓照片——全是她和江砚辞的近期同框。在修车铺门口,在巷口便利店,甚至有一张是瑞士苏黎世街头,两人并肩走着的背影。

    拍摄角度隐蔽,但清晰度很高。

    “陆文渊送来的。”苏柏年盯着她,“他说你最近和‘污点人物’走得太近,影响不好。晚晚,你是苏家的女儿,是国家大剧院的首席,做事要有分寸。”

    苏晚晚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拍得很好,甚至捕捉到了她在江砚辞身边时,脸上那种罕见的放松表情。

    “所以呢?”她抬头,“我和谁交朋友,需要陆文渊批准?”

    “他是你未来的丈夫。”苏柏年声音提高,“陆苏两家的联姻,不是儿戏!你母亲生前也——”

    “别提我母亲。”苏晚晚打断他,声音冷下来,“如果她还活着,不会逼我嫁给我不爱的人。”

    苏柏年愣住了。这是女儿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古董座钟的滴答声。

    许久,苏柏年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晚晚,爸爸是为你好。江砚辞那孩子……我查过,三年前的事没那么简单。但就算他是被冤枉的,翻案要多久?要付出多少代价?你跟着他,只会一起被拖进泥潭。”

    他走到女儿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陆文渊至少能给你安稳的生活。陆远集团的实力,能保护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不需要别人保护。”苏晚晚直视父亲,“我能保护自己。而且,安稳的生活……爸,你当年娶妈妈,是因为她能给你安稳吗?”

    苏柏年脸色一变。

    “我记得妈妈说过,你追她的时候,她只是个舞蹈团的替补,你家里所有人反对。”苏晚晚声音很轻,“但你跟爷爷说,要么娶她,要么放弃继承权。那时候,你怎么不怕‘被拖进泥潭’?”

    这话像一记闷棍,打在苏柏年心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有些佝偻。

    “那不一样。”他声音沙哑,“时代不同了。而且陆文渊……他答应我,只要你嫁过去,他会全力支持你跳舞,给你建专属剧院,让你想跳什么就跳什么。”

    苏晚晚笑了,笑容里有点悲哀:“用自由换自由?爸,这不叫交易,这叫绑架。”

    她站起来,走到父亲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花园。母亲最爱的白玫瑰开了,在暮色里像一团团柔软的云。

    “妈去世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苏晚晚轻声说,“她说,晚晚,婚姻不是避风港,而是两个人一起出海。船可能会翻,风暴可能会来,但最重要的是——你们要看着同一个方向。”

    她转头,看着父亲:“我和江砚辞,看着同一个方向。我和陆文渊,连船都不是同一条。”

    苏柏年久久不语。

    最后,他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再想想。”

    苏晚晚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爸,有件事我一直没问。妈妈和江砚辞的母亲……是不是认识?”

    苏柏年的背脊明显僵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江阿姨留下的视频里提到了。”苏晚晚说,“她说,如果我遇到江砚辞,帮忙照顾一下,因为妈妈和她曾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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