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辞接过磁带,手指抚过塑料外壳。
“内容是什么?”
“我还没听全。”陈曜的表情严肃起来,“但开头部分……是徐朗和某个人的通话录音。讨论‘传感器调整方案’,时间正好是你比赛前一周。”
空气骤然凝固。
苏晚晚走近一步:“能听一下吗?”
陈曜看向江砚辞,后者点头。
工作台角落有一台老式录音机,江砚辞插上电源,放入磁带。按下播放键,喇叭里先是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响起徐朗的声音——
“计划照旧。周日上午,我会以常规检查的名义调整7号车的燃油传感器。阈值上调15%,这样前期数据正常,但在高负荷下会提前触发压力报警。”
另一个声音,经过变声处理:“赛场上的反应时间?”
“他会在第40圈左右开始感觉动力下降。如果按照他的驾驶风格,最迟第44圈进入拉苏斯弯时,系统会强制降功率。”徐朗停顿,“那时候的速度和弯道难度……他要么自己失控,要么被迫进站。无论哪种,成绩都会崩盘。”
变声者:“医疗组那边?”
“已经安排好了。比赛结束后立即抽血,药瓶会提前放进他的储物柜。媒体通稿午夜十二点准时发。”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接着是一段空白噪音,然后突然切入另一段——这次是徐朗单独的自言自语,声音很低,像在记录什么:
“江美玲今天又拒绝签字。这女人太固执了。但她撑不了多久,医生说她最多还有三个月。等她走了,专利的继承权自然落到江砚辞手里,而那时候他应该已经……身败名裂了。收购价可以压到十分之一。”
咔哒。
江砚辞按下了停止键。
他的手在发抖。
苏晚晚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稳。
“第二盘磁带呢?”江砚辞问,声音沙哑。
“在我这儿。”陈曜说,“但需要专业的设备才能播放,磁带有点受潮。我已经联系了广州一个做古董音响修复的朋友,最晚后天能弄好。”
“内容知道吗?”
陈曜摇头:“但标签上写着‘证人陈述备份’。”
车库陷入沉默。只有冰箱压缩机规律地嗡鸣。
许久,苏晚晚开口:“所以徐朗的动机很清楚了。他要专利,你母亲不给,他就设计毁掉你,再低价收购。而赛场上的‘意外’,是为了制造你‘状态下滑’的假象,为后续的服药指控做铺垫。”
她松开江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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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份伪造的收地文件。
“那么现在的地皮危机,可能也是他计划的延伸——逼你离开南城,甚至离开中国。这样即使未来真相大白,你也已经一无所有,更没有心力追究。”
逻辑链条完整得可怕。
陈曜吹了声口哨:“姑娘,你不去干刑侦可惜了。”
“我只是习惯了分析舞蹈动作的动机。”苏晚晚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