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习惯并不是一开始就有。
大约在两个人建立关系三个月后,刺激、有趣、新鲜感一并消失的阶段里。
“欸,郁少输了!”
会所包间里觥筹交错,各色晦涩的光透过玻璃折射,映出一派欢快景象。
郁枭听见有人这么说
放下酒杯,一副放马过来的姿态。
“郁少,不管我们问什么,你可都要老实回答啊!”发问的人笑得不怀好意。
郁枭:“赶紧问。”
“那个,温教授……”
对方压低嗓音,以保证这话只有周围三四个关系铁的人能听到。但话里依旧满是恶劣的不正经,“温教授那么正经的人,跟他上床会是什么样的啊?”
郁枭不咸不淡的回答:“他在学校里是温教授,在我这可不是。”
在床上扭动腰肢,用腿.根蹭他腰侧。
什么骚动作没做过?
哪跟正经两个字有半点关系。
“那在你那里算什么?”对方还在追问。
郁枭思酌道:“宠物?”
“哦?”面前人又眼神示意他手侧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一连串的未读讯息,备注‘温承风’,“所以这是故意不回宠物消息?在调教?”
调教倒也算不上。
郁枭单纯觉得,他在外面玩的时候,温承风没立场也没资格管他。
这场结束后,司机接他回别墅。
郁枭一进门,就看见餐桌上精心布置的西餐和蜡烛,还有温承风最喜欢的香薰。
青年穿着宽松的黑色睡衣,肤色衬得雪一样白。
尖尖下巴藏在衣领里,他抱着双腿,蜷在沙发角落。深褐色发丝因为刚洗完很蓬松,还有些炸。
桃花眼因为赌气睁圆,一瞬不挪的盯他。
郁枭突然觉得好笑,“干什么?”
“郁先生。”
这人好像在控诉他:“你不回我消息。”
郁枭平静道:“你凭什么要我回你消息?”
这人眼尾弥出些红,“我不管,你就要回。”
“还是个教授呢。”郁枭低声冷笑,坐过去。
伸手去拽他露在外面的细瘦脚踝。
上面还留着前两天的伤,一用力握住,温承风立即疼得倒吸冷气。他条件反射往回缩,却又被那只手更用力的拽住。
“躲什么,”
郁枭倾身凑近,攥在伤口上的手半点不松,另只手直接将青年的睡衣顺着肩膀扯下来——
精致漂亮的锁骨露出来,以及两点被布料勒住的粉嫩。
声线不自觉变得沙哑,
他目光顺着锁骨往下,低声:“你不就喜欢我这样?”
那天某人精心准备的西餐半点没被享用,倒是人身上新伤盖旧伤,添了好几层。
也是从那天晚上开始,这位温教授不知怎么的,喜欢上用鼻尖蹭他。
好像多用鼻尖蹭他两下,他撞·进去的时候能更用力些似的。
郁枭并没有在那里过夜,他不太喜欢和别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是第二天,阿姨打电话叫医生来别墅给温承风包扎,他才听阿姨随意提起一嘴。
说温教授很早就开始准备了,因为那天是他和温承风在一起的百日纪念。
而他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没能赶上所谓的纪念日。
……
思绪飘回。
郁枭盯着身下人锁骨上被咬出来的血痕,挑眉,“温承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青年攥着他衣服,指节用力到苍白。
听见他问话便停下扭蹭的动作,怔忡的看向他。
郁枭被气到想笑,刚准备再说些什么,余光突然扫见这人另只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没来得及反应,
残光一闪而过,耳后骤然出现股冰凉刺痛的触感。
郁枭睁大眼,看清对方手里的居然是碎玻璃片,再伸手去摸,摸到了血痕。
而始作俑者却好像一个不小心犯错的孩童,明明手里的碎玻璃片上还有血,仍旧用天真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你干什么?”郁枭质问。
温承风慢吞吞答:“我错了。”
“……”
“很疼吗?”他自己丢了手里的玻璃片,仿佛刚才的行为只是意外。
看他的眼神里也满是心疼,“我去给你包扎?”
郁枭沉默片刻,回:“不用。”
但肯定没有兴致继续刚才的事。
郁枭起身去冲澡,顺便把耳朵后面的伤口简单擦一擦。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高兴,但又不好发作。
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瞥见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