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章淳抿口果汁,显得有些紧张,“你介意吗?介意的话,我可以再努努力,跟家里沟通一下。”
他不放过郁枭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高三毕业典礼。
章家和郁家结好,他和郁枭也是从小一起长大。除了郁枭的父母,他认为自己绝对算得上是世界上最了解郁枭的人。
每天一起吃住,一起上学。
本来是最要好的朋友——
如果不是他无意间发现郁枭喜欢他,又装作不知情,仗着郁枭对他的喜欢作天作地,一不小心闯下无法弥补的逆天大祸。
那个祸实在是太大,郁枭一定恨死他了。
包间里不知道是谁点的歌,没唱。
无原声的伴奏自顾自响,显得气氛更尴尬。
章淳抿口果汁,等待。
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答。
他都要怀疑郁枭是不是没听见他的话,但瞥见那人的思索表情,又觉得兴许是自己太着急。
“郁哥,”张梓提醒,“你手机震好久了。”
郁枭瞄眼手机,看见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温承风打过来的。
章淳发觉这人居然笑了,以为关系终于得到缓和。
郁枭却收起手机,冲他略一颔首,“不好意思,工作上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章淳:“……”
离开会所时大概晚上九点。
没有叫司机,郁枭自己开车回去。他攥着方向盘,心想张梓说得那些真是扯淡,有什么好哄的?
这不自己打电话过来了?
不过那个姓温的总是睡很早,十点以后再想见到这个人就难了。
导航上跳出红色的超速警告。
郁枭无视掉,按照给出的最快路线向右行驶。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线,他缩短到半小时结束行程。
到别墅的时候九点半,
郁枭把车停好,瞄眼二楼卧室亮着的灯,刻意把脚步放缓。
解开密码锁,推门。
明亮光线顺着门缝溢出来。他第一眼看进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视线在客厅扫过几个来回,又意识到什么,瞳孔缩紧,低头去看旁边的鞋柜。
那人平时穿的棉拖规规矩矩放在一边。
“啊,郁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阿姨明显不太情愿的走过来,神情里慌张和无奈各一半。但在面前男人的无形威压下,还是硬着头皮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温教授突然搬走了,也没说原因。而且,我看是有位先生开车来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