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不再从门上的窗户往里看,而是直接打开了旁边的监控面板。
安冉目光紧紧盯着画面中裴渡的身影,而后透过显示屏同他说话。
“裴渡,你叫这个名字对吧。”
这个名字还是她从她父亲的一沓实验报告上看到的,从那以后,她午夜梦回之时,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名字,她想,自己总有一天会杀了这个人。
裴渡听着陌生的声音,一个眼神也不想给,他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而外面的安冉见他没有动作,继续说道:
“你应该不知道我,但安峰,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安峰,是她父亲的名字。
提及自己父亲,安冉神情有些黯然,眼中悲痛浮现,但很快,那抹悲痛便被对裴渡的恨意所取代。
牢房内的裴渡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不耐闪过。
安峰?不认识。
但被打扰睡觉的他此时耐心已经快被耗尽,他知道,说话那人正透过监控看自己。
很快,外面的安冉就见裴渡动了,他缓缓转过身面朝监控,阴沉的眸子好似正透过监控看着自己。
安冉心头一惊,竟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
那眼神阴郁晦暗,没有一丝感情,就好似在看一个没有生命体征的物品。
“滚远点。”
裴渡冷声说道,眼中杀意尽显。
见状,安冉咬紧后槽牙,愤恨开口。
“当年你杀了我爸爸妈妈,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找到你吧。
呵,我会让你给我爸妈赔罪的!”
说完,她按下了手中按钮。
里面的裴渡刚想要说话,就感觉脖子的位置一阵刺痛袭来,紧接着忍不住的肌肉收缩。
他呼吸一滞,撑在床边的手顿时青筋暴起。
自从时虞来到这座监狱,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被电击的感觉,如今突然来这一下,他竟不再像以前那么样觉得麻木,而是能清晰地感觉到疼痛。
“很痛吧,这还只是开始,你对我家人做的事,我会加倍奉还给你!”
安冉看着脸上神情有一瞬扭曲的裴渡,心里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都是他应得的!
现在的电击还只是最小档,后面还有三档在等着裴渡。
就在安冉欣赏裴渡隐忍的神情时,这边发生的事都被时虞看在眼中。
“妈呀,看着都疼!”
矿工猫身一抖,不禁有些感同身受。
时虞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知道,这种程度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就已经是隐忍极限了,但裴渡不同。
早已习惯高强度电击的他除了刚开始那一下猝不及防的疼痛外几乎就没什么感觉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裴渡忍耐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出现,救他于水火之中。
但监测画面中安冉那扭曲得意的表情实在是让她不喜欢。
时虞指尖轻点桌面,思考着之后要怎么对待安冉,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身,还是以更残忍更残酷的方式对待她……
嗯,这是个问题。
画面中,安冉见裴渡脸上疼痛的神情褪去,恢复了那副阴沉的模样,她皱眉再次调高了一档。
更强的电流遍布全身,裴渡眉心微蹙,后背靠墙极力忍耐着,但细看就能发现,他的额角、脖子、手臂,全是突起的青筋。
“真能忍啊。”
矿工摇头感叹,心里默默地给裴渡点了根香。
再忍忍吧,忍到它家“无良”宿主出手。
紧接着,矿工再次感叹。
不愧是它家宿主啊,这都能忍得下去,果然,成大事者就是要像它家宿主这样,狠下心来。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它前几任宿主顶多就完成三四个小世界吧,哪像现任宿主,这都第几个世界了?
安冉见裴渡没什么反应,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电击项圈坏了。
她握紧拳头,再次往上调档。
电流加剧,裴渡额角一滴冷汗流下,双眸充血,手指忍不住地颤抖。
恍然间,他竟然想到了时虞。
想的并不是期盼时虞来救他,就只是单纯的想她。
裴渡闭上双眼,疼痛间,他好像看到了时虞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是那一贯戏谑的神情,仿佛是在嘲笑自己。
“呵……”
裴渡敛眸,一声带着颤音的低笑从喉咙间溢出。
牢房外,透过监控看着裴渡笑出声的安冉,只觉得这是对方对她的挑衅,当即顾不得会不会死人,再次调高了一个档位。
裴渡顿感呼吸麻痹,心脏有一瞬的骤停感,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