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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沈青岚浑身一震,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师姐?”她声音发颤。
“是师姐。”他重复了一遍,没有丝毫犹豫。
沈青岚听着这话,指尖死死掐紧袖口,身形却没有动。
顾衡转身,走得很快。步履坚定,头也不回。
他的后影被夜色一寸寸吞没。
就像他从未存在。
一天半后,黎昭妍便恢复了。
在此期间,她表现得很配合,再没有提起过连猩的名字,仿佛已经忘了这个人。
只有夜深人静时,回忆才会不受控制地浮现。
她回想与连猩的种种,试图从中找出他处心积虑复仇的证据。每找到一个可能的线索,心头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控制不住地去想,他看她一步步走入陷阱,是不是很开心?
愤怒之余,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让她心惊,旋即化为更旺的怒火。
黎昭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骗子……”她低声咒骂。
“走了最好。”她恶狠狠地想,指尖攥紧被角。
可若他真的向她讨要什么,那她要如何还?
还了,她就会死。
可不还……
不对,即便他向自己要,她也不能还他。
她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不,她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但是如果他愿意等等,等她从顾衡这里抢到应龙的内丹,到时候,自己再换掉这一颗。
似乎,也是可以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多想。
一切,还是要看顾衡。
可惜现在顾衡的心思全在师父身上,似乎没有什么想要找秘境的心思。
洛尘的伤势严重得很多,他气息虚浮得仿佛随时会断绝,无论如何小心地喂食丹药,他的伤势似乎都没有明显好转,反而像个无底洞,还隐隐有了天人五衰之。
顾衡为此焦急万分,以为是伤重难愈。
洛尘倒是还算平静,唯有那双眼,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仿佛看透了什么。
顾衡心中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他只能一次次地往医修处跑,希望能找到更有效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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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顾衡又来到医修处取药。
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喧哗声。
他回过头,看到了一辆华丽的车撵停下,很多医修一拥而上。
一个小女孩从车撵里下来,穿戴华丽,手上还拿着一串糖葫芦——正是已经成为了城主的詹楚楚。
“顾衡哥哥,好巧啊。”
顾衡转头,行了一礼。
“是为了云岫真人取药?看来上次遇袭后,真人的病还没有好。”
身后的仆人帮忙,詹楚楚拖曳着那一条过于长的裙摆,缓缓走入殿檐下。
一双清亮的眼眸里,仿佛什么都能看透。
那一场审判里,最后的得益人就是眼前的詹楚楚,再加上她之前的有意的引路,顾衡很难不将他和那场阴谋联系在一起。
顾衡淡声道:“师父伤势未愈,还要叨扰陛下。”
詹楚楚咬着糖葫芦的木棍,不以为意地歪头笑道:“没关系,是我们待客不周,本城主还要感谢你们呢。”
顾衡不想与她多言,转身准备离开,她却忽然幽幽开口:
“顾衡哥哥,你是不是……每天都很害怕?”
他脚步微顿。
詹楚楚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怕那个人忽然出现,怕她再欺骗你。对不对,顾衡哥哥。”
顾衡沉默了很久。
黎昭妍会骗他吗?
欺骗?
那不能算欺骗。那只是连猩的错,是那个人的阴谋太过狡猾,让她一时迷失了方向。
她只是被连猩蒙蔽了,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