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还好。”
她嗓音沙哑,低低笑了起来。
“还好……是他。”
她慢慢弯下身体,炉火在她脸上明灭跳跃,看到黎昭妍悲痛欲绝的脸,嘴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一丝扭曲的弧度。
有多久了?
没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破碎的表情?
沈青岚的嘴角勾起一丝扭曲的笑,
一股病态的快感攀上心头。
突然,她的视线扫到了顾衡。
他在看她。
怜惜、温柔、心疼……带着所有她渴望的情绪。他所有的关注,此刻都放在了黎昭妍身上。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才是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人!
沈青岚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瞬间,她的表情扭曲得近乎狰狞。
很久之后,黎昭妍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感知,耳中只有一片空洞的嗡鸣,她死死盯着连猩消失的那片火海,视野里只剩翻滚的血色。
她盯着脚下的翻滚的火焰,很久,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
终于,她的眼神重新聚焦,耳边的一切才逐渐清晰。
上方那道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梦中传来——
“常言道夫妻同心,二位对‘牺牲’的理解,倒是截然不同。既然如此,便答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黎昭妍她茫然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有了一丝焦距。
此刻,司如镜和詹净月还在被锁链吊着的,站在石台上,一颗红色的石头顺着铁锁缓缓降下,悬停在二人上空。
那石头像一枚巨大的心脏,发着起伏的红光,仿佛在呼吸。
“应该没有人不认识吧。”那声音带着嘲弄,“澜汐城的血脉石。只要滴血,红光就会指向拥有相同血脉的亲人。”
“废话连篇!”詹净月不耐地仰头吼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心中并无惧意,笃定前几人都安然过关,这也不过是例行的拷问。
司如镜却面色骤变,眼神在红石与詹净月之间来回闪烁。
那声音再次响起,语调不轻不重:“你们口中‘最珍视的血脉’,她的母亲是谁?”
詹净月厉声道:“当然是我!她是我的女儿!”
司如镜脸色一僵,额角沁出细密冷汗。血脉石既然在此,说明这个人一定知道真相。
在詹净月骇人的逼视下,他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名字:“……江晚晚。”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你他妈说什——”詹净月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石头的红光,从詹楚楚身上延伸而出,稳稳连接着司如镜,却与她,毫无关联!
极致的羞辱与愤怒让她彻底失控:“你这个混蛋!你竟然骗我!这不是我的女儿!”
司如镜脸上那温文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内里全部的刻薄与恶毒:“若非你天资愚钝,生下的尽是些无用废物,我何须将江晚晚的孩子拿来充数?”
“你放屁!江晚晚的孩子早就死在了赤土!!”
“谁说她只有一个孩子的。”司如镜冷冷道。
“我司如镜与那么多女人有过子嗣,你是最没用的一个!若在赤土,你根本卖不出价钱!你那点微末资质,只配生出‘材料’!”
炉顶传来戏谑的笑声,带着愉悦:“有趣。看来上一任失踪的城主,竟尚有血脉流落于世。”
“我不信!”詹净月看向四周,神色癫狂,“你们不能信他!他满口谎言!”
“对了!还说那个连猩是江晚晚的孩子!他嘴里没一句真话!”
“连猩?”
司如镜像是被这个名字猛然点醒,倏地转头看向黎昭妍,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中的疯狂。
“小殿下!你要为我作证!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他几乎是病急乱投医地喊道。
黎昭妍一脸苍白的愕然。她完全听不懂这两人在吵什么,更不明白为何矛头会突然指向自己。
“作证什么?”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连猩啊!”司如镜急切地前倾身体,锁链哗啦作响,“当年,不就是你父亲买下了他吗?!”
黎昭妍浑身猛地一震,脑中嗡嗡作响。
司如镜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仿佛终于意识到了某个惊人的事实。
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古怪、嘲弄的笑:“你不会不知道吧?那你爹真的将你保护得……密不透风。”
他缓缓地、几乎带着欣赏地开口,“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愧疚,才把他带在身边。”
“轰——!”
这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她脑海深处炸开。
所有的思绪瞬间被炸得粉碎,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