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起手脚,又想起毒哥刚来时的情形。
那时候这人瘦得伶仃一把细骨,漂亮的眼睛常低垂着不正眼瞧人,看上去颓丧到毫无生机。
手指搭在他的腕间,那杂乱又无力的脉象使他觉得自己简直在摸着一把红颜枯骨、行尸走肉。
好在金贵药材日夜流水般养着,农家的粗茶淡饭竟也将他喂胖了几分。
仔细算来,他已经来到药宗数月有余,整个人的精气神与初见时简直判若两人。
想到此处,无方又有些窝火。
他小心翼翼养着的宝贝,怎么叫个外人一下子就折腾成了这样?
不然改天寻个香火鼎盛的道观拜上一拜,好生让道长给他算上一算,是不是这些外面的野男人克他,此生就是命犯蓝颜?
实在不行,就把他好生看管在药宗,总不至于再让外面的狂蜂浪蝶再祸害了去。无方盯着毒哥逐渐舒展的睡颜,有些出神地想道。
无方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逐渐趋于变态,思维渐渐发散到新年将至,该给毒哥和阿狍缝制新衣了。
嗯,今冬家里添了口人,除夕夜可以多做两道菜了。可惜毒哥从没在饭菜口味上表现出明显的偏好,要不要等他醒了就问问他喜欢吃什么?
说起来……西南那边吃酸辣口多一些吧?要不找个能做西南菜的师父讨教两招?
可惜他还没能找到完全拔除蛊毒的方法,这下蛊的人当真是不世之才,若能行正道,未必不能青史留名,可惜走了邪路,不知还要祸害多少无辜之人。
“刀刀……”
毒哥在睡梦中发出无意识的呓语,惊动了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无方。
他听清了毒哥梦中呼唤的名字,神情扭曲一瞬,颇为不甘地想道:那刀宗都不愿相信于你,你怎的在梦中也还惦念于他!
这样想着,无方泄愤似的,手中为毒哥按摩的动作不免加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