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刀宗自然知道无方说的是自己,他双唇翕动着,正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却在听到无方的下一句话后无端顿住了脚步。
他说:“既然你只相信双眼,而非真心,又何必跟来?”
刀宗站在原地,怔愣地看着无方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刀鞘,持刀的那只手上仍残留着被隔挡时的余震,破损的袖口在寒风中被冻成狰狞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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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方找到毒哥的时候,他正无知无觉地躺倒在茫茫白雪之中,过高的体温使他周遭不存落雪,一片刺眼的白色中醒目至极。
无方大步流星地疾奔上前,二话不说便褪下外袍将人团团裹住,又将带来的斗笠披在他身上,这才扶着失去意识的毒哥趴在自己背上,提着风灯快步往家里走去。
毒哥身上的热意源源不断地透过厚重的衣物传递到无方的背上。这不正常的高热使无方的内心更加焦躁,他腾出一只手探了探毒哥的脉象,对方体内的蛊虫躁动不安,不断叫嚣着,正在和毒哥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毒哥的脑袋耷拉在无方的颈间,额头的皮肤烫得吓人。再这样下去,不等他与蛊虫的拉锯战结束,怕是要先死于异常的高热了。
无方加快脚步,几乎不要命地往家里狂奔。在这种情况下,剩下的每个瞬息,都是毒哥活命的机会。
回程的路上,刀宗依旧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被雪埋成个白花花的雪人。
无方路过时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这个不知是生是死的无关人士,脚下的步伐反倒更快了些。
第一时间回到温暖的室内,阿狍早备好了干净的衣物、厚被褥和热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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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房间里也被他烧得温暖如春。
无方冲小家伙露出个“干得不错”的笑容,缓缓将失去意识的毒哥放在椅子上,替他换上干净的衣物,这才把人塞进温暖的被褥中。
“他想在你身上下蛊,为什么帮他?”无方一边以银针疏导毒哥体内的蛊虫,一边状若随意地问阿狍。
阿狍歪着头想了想,大大方方地回答道:“因为阿毒哥哥不会害我啊!师兄教过的,就算是世人皆惧的蛊虫,也分毒虫和益虫,正如药草与毒草一般。我相信阿毒哥哥不会害我!”
顿了顿,他又有些疑惑地问:“可是为什么那个拿着刀的侠客哥哥会那么生气地对阿毒哥哥动手?他们不是认识吗?”
无方叹息道:“殊不知,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就算相识已久,未必彼此了解。”
阿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着块浸了热水又拧干的布巾,认真地替毒哥擦拭手脚。也因此错过了自家师兄看向窗外,似是无意,又意有所指般挑衅的目光。
他有些遗憾地喃喃自语道:“等阿毒哥哥醒了,还能跟我一起去赶集吗?”
“能的。”他的师兄轻声答道,取走他手中的布巾取代了他的位置,又赶他速速回屋睡觉。
阿狍噘着嘴哒哒地跑出门去,室内终于安静下来,只余柴火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无方在毒哥的床边坐下,仔仔细细替他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