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言有些失望,“我看那刀宗像个单纯的武痴,却如此钟情于你,想来比霸刀靠谱多了。”
毒哥微笑起来,笑容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嘲弄,“如果你当真知道前情,未必还能讲出这样的话。”
“此话怎讲?”
毒哥懒洋洋地在榻上翻了个身,你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从那个妖娆偏却显得削薄的背影中读出了几分落寞。
他久久没有言语,你坐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场面一时间只剩下沉默的尴尬。
时间在一室的寂静中被无限拉长,久到你几乎以为毒哥已经睡着了,他才终于开口道:“其实……他不该再与我相见,可惜造化弄人。即使重逢,我们的关系也只能到此为止。”
此言一出,你心里的好奇更像是猫挠一样难以抑制,“他既然能接受你身染奇蛊,我观他也不甚在意你曾与霸刀、小刀有过首尾,你又何出此言?”
“我实非他可以托付真心的良人。”毒哥叹息着说道,声音里染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意味,“更何况他记忆有失,是我对不住他。”
你还是第一次听到毒哥用这样的语气提起某个人,便知刀宗在他心中的地位绝对不一般,但他背过身去表达了抗拒的态度,你也不便多问,只好悻悻告辞。
推门出去时,刀宗正捧着鲜花走上楼,见你从毒哥房间里出来,他小心翼翼地问:“他休息了吗?”
你摇摇头,好意提醒道:“他可能并不想见你。”
刀宗满目的欣喜瞬间黯淡下来,捧花的手垂落在腿侧,耷拉着脑袋说:“好,我晓得了。是很晚了,他也该歇下了……”
你有些不忍心看他这样的表情,慌张告辞离开了南风楼。
回家的路上,你依稀想起毒哥提到他要前往北天药宗求医,而楼中那位莳花弄草、精灵一样的绿衣男人,衣着似乎正是来自北天药宗。
不知毒哥后来的遭遇,他是否悉知一二?
你心里好奇,想到此处却还是摇了摇头,且不说毒哥与那绿衣人素日里并无交集,只是回忆起方才毒哥所言与霸刀的过往,他提起刀宗时的语气,你便失了窥探好友过往的心思。
令你没想到的是,毒哥竟会主动向你提起这件事。
那日你例行前往南风楼看美人洗眼睛,意外撞见刀宗牵着他的衣袖追问过往。
毒哥敷衍不过,竟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你。
你顿感不妙,正欲脚底抹油,谁料肩膀却被身后来人死死箍住。
那人身上有露水滚过的清新草叶香气,你几乎瞬间就猜到了他的身份——那个喜好莳花弄草的绿衣男人。
毒哥严肃地对他说:“无方,放开她。”
肩头的手掌卸了力道,你脱身匆匆跑到毒哥身后躲起来,场面一时间再次变得令你有些捉摸不透。
怎么感觉……毒哥平时躲着无方,也是在躲情债呢?
你这位好友的神秘过往中,究竟勾搭了多少武林中的青年才俊啊喂!
“阿毒……”刀宗委委屈屈地开口,“若不是我前些时日伤了筋骨去寻医,岂知身上竟中了五毒教的蛊虫……大夫说,蛊虫有抹去记忆的功效,我便知你我那夜绝非初次相见。”
他的声音逐渐痛苦喑哑,“求求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抹去我的记忆?”
“没什么。”毒哥别过脸去,声音冷硬,“只是单纯不想与你纠缠,谁知你竟如此阴魂不散。”
可你分明看到,毒哥的眼中满是歉疚和不忍。
唯独没有爱。
你又有些可怜刀宗了,这个人苦苦追寻着毒哥的身影,从毒哥身在北天药宗,或许还要更早的时光开始,却怎么也无法温暖一颗被霸刀深深伤害过的心。
霸刀山庄一别后,毒哥或许便不会再交付真心,却依旧拥有能够轻易勾人情愁的本能。
大约这就是魅魔吧!你的视线落在毒哥毫无表情,月光下却依旧勾魂摄魄的侧脸,心中慨叹实为造物所钟,无怪刀宗哪怕失忆也会再次爱上。
不等刀宗对毒哥无情的话语做出反应,无方却突然勾唇一笑,开口道:“我可以替你解蛊,你可不要后悔。”
“无方!”
毒哥脸色一变,匆匆出言喝止,却依旧没挡住刀宗想要恢复昔日记忆的决心,眼睁睁看着刀宗跟随那一抹葱茏的绿意走远了。
“你……没事吧?”你关切地问。
毒哥神情恍惚地转身回屋,你不放心地跟了过去,刚关上门,就听到毒哥对你说:“我跟刀宗确实是在我离开霸刀山庄后认识的。”
那时候,毒哥还在被霸刀山庄的追兵穷追不舍,而他体内蛊虫发作的日子也在逐渐逼近。
毒哥甩不掉追兵,不知为何在面对这些与霸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