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驾崩,太子继位,原本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老皇帝突然暴毙,且查不出任何病因,一时间朝野上下流言四起。
几位年长的皇子暗中串联,以“暴毙疑云”为由,联合部分宗室老臣,质疑太子继位的正当性。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新帝只能有一个,可先帝成年的皇子却有五个,谁都想争那至高之位。
萧容寂一身玄黑常服,立在东宫最高的阁楼窗边,面无表情地眺望金銮殿的方向。
明月负手立在他身后,并未开口。
“月儿,怕吗?”
阳光照在脸上,勾勒出萧容寂侧脸的锋利轮廓,他并未回头,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明月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那片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巍峨殿宇。
呵,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亢奋。
“怕?”
她偏过头,眼底映着远处星星点点的宫火,如同淬了毒的星子。
“殿下,从我选择站在你身旁起,怕这个字,就与我无关了。”
“既然他们不服,那就杀到他们服。”
她早就将大笔的银两与武器交给了萧容寂,助他偷偷圈养私兵,更是用钱财与权力的双重诱惑下,拉拢了不少权臣。
这一仗,他们不会输。
萧容寂终于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
“杀到他们服……”萧容寂重复着这句话,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孤的月儿,总是如此……干脆。”
有了她的支持,那他杀个天翻地覆又如何?
五日后。
金銮殿外的白玉阶,被血洗了三遍,而其他几位皇子及其党羽的人头,被高悬在金銮殿外。
萧容寂踩着尚带湿意的石阶,一步步踏向了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霎时间,满朝文武匍匐在地,一个个恭迎他们新的君主。
血迹可以被洗刷,但恐惧与臣服,已深深烙入每个人心底。
萧容寂缓缓转身,玄黑的锦袍下摆扫过冰冷的金砖。
他并未立刻落座,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逆光站在殿外的人。
殿外,明月一身大红宫装,隔着人群瑶瑶与他相望。
她的眼中是毫不掩饰骄傲与得意。
萧容寂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来”的手势。
“朕的皇后,”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到朕身边来。”
满朝皆惊。
按制,哪怕是皇后,也没有资格与皇帝在金銮殿上并肩而立,接受百官朝拜。
萧容寂此举,无疑是在宣告,她不仅是他的皇后,更是他共享权柄、并肩而立之人。
明月唇角勾起,一步步踏上这权力的巅峰。
阳光从殿门斜射而入,为她周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也让她那身正红得近乎灼目的宫装,更加鲜艳刺眼。
终于,她走到了他的身边,与他并肩,面向匍匐的文武百官。
太监额角渗出细汗,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尖着嗓子高唱:“拜——皇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静默一瞬,随即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
“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错,就是万岁!
他既与她同享天下,怎能一个万岁,一个千岁呢。
从此刻起,大雍朝的权柄巅峰,将同时镌刻上两个名字:萧容寂,周明月。
新帝登基,最高兴的莫过于老皇后了。
她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等来的会是儿子尊她为“母后皇太后”的尊荣。
然后,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等来的,只是明月带来的一抹白绫。
看着明月身后端着白绫的宫人,皇后踉跄一步,凤冠上的珠翠撞出细碎的悲鸣。
“不可能……”
她死死盯着明月,保养得宜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抹刺目的白,“你这个贱人,你这是做什么?”
“咯咯咯~”
明月笑颜如花,掩帕轻笑,“母后,本宫如此这般,难道还不明显吗?”
她缓步上前,绣着金凤的裙裾拂过光洁地面,声音轻柔如絮,却字字如刀:
“陛下念及先帝对您情深义重,不忍您独自在这深宫寂寞。”
明月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霜,甜而冷,“特赐您随先帝同去,共享身后哀荣。”
“这白绫,是陛下对您最后的孝心。”
见她这般作态,皇后怒道:“放肆!你这毒妇,休要胡言乱语。”
“哀家是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