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皇嗣也一个接着一个,儿臣现在是太子,可他日呢?变数太多了。”
“这一切全都是儿臣自己的主意,与他人无关,请母后不要这般揣测孤的太子妃。”
一字一句,他说的铿锵有力,也让皇后看到了他弑父的决心。
“可…可他到底是你的父皇啊…”
皇后长叹一口气,言语里全是犹豫不决,直至接过太子手中的药瓶,她都始终未下定决心。
她与他携手天下数十载,也曾有过情浓之时,可红颜未老爱先尽。
深宫寂寂,一个又一个鲜艳的女子被送进宫,他与她之间那点仅存的爱意,在权力与美人的消磨下,终究只剩下帝王的权衡利弊。
她的心中早已是一片荒芜。
可他,终究是她的少年郎,她怎么舍得……
“噗!”
一口鲜血喷出。
“谁,总有刁民想害朕……”
只来得及留下这么一句遗言,老皇帝就驾鹤西去了。
皇后摸了摸脸上的鲜血,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的少年郎啊,怎会……
舍!
舍的就是少年郎。
嘎!
嘎的就是少年夫妻。
没关系的,他只是失去了一条命,可她失去的可是自己的少年郎啊!
为了她的儿子登上帝位,牺牲一个少年郎又算得了什么,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陛…陛下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
大太监连滚爬爬地冲出去,尖厉的嗓音划破宫闱深夜——
丧钟轰鸣,一声接一声,沉钝地撞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皇城从沉睡中惊醒,灯火次第点亮,如同一只惶然睁开的巨兽之眼。
这天,它终于变了。
明月站在东宫高高的台阶上,夜风卷起她大红的衣摆,猎猎作响。
她眺望着帝王寝宫的方向,萧容寂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拢住她微凉的指尖。
“月儿,”
他的声音很静,带着事成后的疲惫与某种尘埃落定的空茫,“他死了。”
明月没有回头,只是将手指嵌入他的掌心,用力回握。
“恭喜殿下!”
她轻声说,嘴角却慢慢、慢慢地扬起一个弧度,在漫天丧钟与隐约的悲声里,那笑意冰冷而璀璨。
“不,现在该称您为……陛下。”
她与他相视一笑,两人在寒风中尽情拥吻,庆祝他们将携手登上那座至高无上、无人可以再俯视他们的宝座。
- 他,是把算计阴狠藏在温柔里的太子。
- 她,是把野心狠毒铺在明面上的毒女。
他俩凑在一起,是恶鬼配阎王,这世间唯有对方,才配得上彼此的疯与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