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玉经此一吓,果然收敛了许多,至少在明月面前,再不敢有半分不敬。
温香更是谨小慎微,只在老太爷院里伺候,轻易不出门。
陆府后宅,似乎又回到了明月一手掌控的局面。
然而,有些人静了,有些心却是静不了。
那一日,陆无双从外头回来,整整三日都心不在焉。
明月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推说无事。
可怎么会无事呢?
他连要放血给明月都忘了,到底是多大的事,才会让他这个宠妻狂魔,连最爱的夫人都能放置一边呢。
“夫人,婢子问过跟在少爷身边的小厮了,听说是因为傅小将军的事。”
“哦?”
明月漫不经心地捏了捏儿子的脸,俨然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听说那傅小将军在边关中了奇毒,生命危在旦夕,他未婚妻听闻此噩耗,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小厮说少爷就是知道了这事,这几日才心不在焉。”
明月捏着儿子小脸的手微微一顿,而后轻轻一捏,陆思明便哇哇大哭。
“啪!”
一巴掌重重落在孩子脸上,使得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明月却只是冷冷地看着,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骨肉,反倒像是在看一件碍眼的物什。
奶娘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想上前哄抱,却又不敢。
谁也不知道夫人这是怎么了,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拿小少爷出气。
怎么了?
其实就是心里不痛快了,看着这小畜生心烦,跟他那个死鬼爹一样,没个好东西。
她可以不在乎他,但他是她的所有物,他朝三暮四,就是该死。
将孩子递给奶娘:“将他带下去。”
明月挥退了下人,独自坐在窗前。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她半边脸映得通红,另外半边却隐在阴影里。
为了陆无双的血,她可以容忍他心里装着白月光,甚至可以将他送到别的女人床上。
但是——
她十分厌恶男人这副虚伪的样子。
一面在她面前是好丈夫,好父亲,一面又在她眼前黯然伤神,做戏给谁看?
他若放在心里,也就算了。
可他偏偏还要做出这个死样子,是生怕明月不知道他心底的龌龊吗?
成成成!
成天爱偷窥人家女主,她就成全他。
近来,陆无双总被莫名心绪缠扰,整日里魂不守舍地胡思乱想。
他愈发不愿待在家中,生怕明月看出什么破绽,于是白日里,他几乎都待在自家茶楼。
仿佛只有茶楼的喧嚣与茶香,才能稍稍驱散心头的纷乱。
他面前摆着一壶早已冷掉的茶,目光却怔怔地投向窗外熙攘的街道。
他试图借这人间的烟火气,驱散心底那片不合时宜的阴霾。
可那少女的身影,总是不由分说地闯入他的脑海。
她的小将军中毒了,她该多难受啊?
她、还好吗?
很想去看看她,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呢,或者人家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
他已经成婚,有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
他明明很爱妻子,可心绪还是会被那个少女牵动。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明月是他的夫人,为他生儿育女,将陆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本该满心满眼都是她。
可心底那份怅然若失的悸动,如同毒蛇一般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若当初没有明月……
若他娶的是她……
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不,一想到没有明月,没有儿子,他的心就像揪着一样痛。
果然,还是他太贪心了,谁都想要。
陆无双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只觉苦涩无比。
他就这样,陷入了一个人的天人交战,因为得不到,所以在妄想。
直到黄昏时分。
他才想起,正在家中等待自己归家的妻儿,才叫小厮套了马车准备回府。
可在回府的路上,出事了……
“不好了,不好了,少爷被人绑走了。”
小厮跌跌撞撞跑回府,送来了这个晴天霹雳。
少夫人出门了不在家,老爷进宫了,家里只剩下陆老爷子。
老爷子正在与温香缠绵,闻言猛地温香身上起身,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温香慌忙拉过锦被遮掩身子,有些惊慌。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