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月,一个惊人的消息在陆府炸开——软玉有孕了。
陆父得知此事时,先是震惊,继而狂喜,最后却又陷入深深的矛盾中。
他年过四十,居然又要做父亲了!
这固然是喜事,可一想到这孩子的生母是个瘦马,心中又有些忧愁。
再说名分。
人家都有了孩子,总不好再无名无分跟在他身边。
“老爷不必忧心。”
软玉依偎在他怀中,柔声道:“妾身自知身份卑微,不敢有所奢求。”
“只要能让妾身留在老爷和孩子身边,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她越是这般懂事,陆父心中便越是愧疚与怜惜。
正当陆父犹豫不决之际,明月适时出现了。
她端着补汤,笑意盈盈地走进书房:“恭喜父亲,贺喜父亲。这可是天大的喜事,陆家又要添丁了。”
陆父面色复杂,叹了口气:“喜是喜,只是这身份…”
“父亲多虑了。”明月将补汤放在桌上,语气轻快。
“软玉姑娘既已有了陆家骨肉,便是陆家的人,给她个名分,既全了父亲的担当,也让孩子将来不至于被人指指点点。”
“可这…”陆父仍有顾虑。
“父亲放心,此事儿媳已经想好了。”明月微微一笑。
“陆家的规矩虽说是不能纳妾,但那是在正妻尚在时,如今母亲已仙逝多年,您再娶也是应当。”
“这软玉姑娘虽说身份低微,但当个妾还是可以的,父亲您只要不再另娶,是妾是妻又有何区别。”
陆父闻言,沉吟良久。
明月这番话,句句说到了他心坎上。
他既舍不得软玉的温柔体贴,又放不下陆家的颜面。
如今明月主动递了台阶,他自然顺水推舟。
“也罢,就依你所言。”陆父终于松口,“只是这名分…”
“父亲放心,名分只是个说头,儿媳这就去安排。”明月笑容温婉,“定不会让软玉姑娘受了委屈。”
消息传到老爷子耳中时,他正与温香对弈。
“荒唐!”老爷子气得将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堂堂陆家,竟要纳一个瘦马为妾?”
温香在一旁听得不是滋味,心中暗暗鄙夷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子。
哼!这会觉得瘦马上不得台面了?
昨夜在她榻上时,老头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香轻轻抹了两下眼角,就开始嘤嘤嘤哭泣:“是奴家痴心妄想了,太爷说得对,我们这般出身,原不配进陆家的门。”
“明日…明日奴家便请少夫人放我们自行离去,绝不让老太爷为难。”
美人落泪,老爷子顿时慌了神。
“哎,你哭什么?我又不是说你…”老爷子乱将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温香抬起泪眼,楚楚可怜:“不是说我?我与软玉姐姐同是天涯沦落人。”
“她有了身孕,太爷都这般看不起她,更何况奴家,嘤嘤嘤……”
老爷子……
小美人可别哭了,哭得他心都快化了。
老爷子被她哭得心乱如麻,那点残存的理智,在温香的眼泪中彻底瓦解。
他长叹一声,将温香搂得更紧了些:“罢了罢了,你们也都是苦命人。”
当陆父纳软玉为妾的消息正式传出时,整个京城都哗然了。
本来大户人家纳妾,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谁让前些年,陆家的名声太好了,一直都打着爱妻人设。
这事一出,陆家又成了京中的笑柄,这名声,彻底让明月坏了。
明月……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无所吊谓。
软玉被正式抬为姨娘后,虽名义上仍是妾室,但仗着腹中胎儿和陆父的宠爱,行事做派渐渐不同往日。
不仅吃穿用度皆堪比正室,对待明月的态度,也不像原先恭敬了。
今日在陆父枕边吹耳旁风,说明月院子里的吃穿用度太过奢靡。
明日议论她对待下人太过严苛,动不动就打罚,缺乏仁厚之心。
明月还没咋样,陆无双就忍不了了。
什么东西?
一个小小的妾室,还敢爬到他夫人头上作威作福?
他当即就冲到了软玉院里,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姨娘打死。
陆父赶忙阻拦。
“无双,她是我的妾,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哼,一个不知感恩的贱婢罢了!”陆无双哪里管她是谁,当即就想将人打死。
明月啥话也没说,就在一旁嗑瓜子。
眼见陆无双动真格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