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就是有一种恋爱脑,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无论你在或者不在,他就在那里。
无论你爱或者不爱,他都在等你。
永远相信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与其赌一个对你真心的人,不如挖了他的心,让他只能对你动心。
接收完原主的记忆,明月承认,这一刻她心动了,狠狠心动了。
每一个人都是自己故事里的男女主。
而每一对男女主的背后,都会有无数个默默无闻,甘心付出的配角。
简称“舔狗”!
陆无双,半点医术不通,却是神医世家陆家唯一的孩子。
他的祖父与父亲,皆是当今天下赫赫有名的神医。
陆家虽无半点官职在身,却凭着起死回生的医术,在朝野上下织就了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上至天子,下至百官,谁不欠陆家几条人命?
陆家不愿入朝为官,但在天子脚下,却有着比王侯将相更超然的地位。
毕竟,官位权势终有更迭。
而生死,却是悬在每一个人头顶、永恒不变的利剑。
皇帝给了陆家殊荣,同样的,在皇帝需要的时候,陆家也必须倾尽一切为皇室效力。
而陆无双,就是陆家的唯一继承人。
一个……半点医术不通的继承人。
这就像一个绝妙的讽刺,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偏偏,无人敢笑。
因为陆无双的祖父和父亲都还没有死,他们始终是老皇帝最信任的人。
除了皇帝,无人敢强迫陆家行医,哪怕是后宫嫔妃也不行,除非陆家自愿。
可陆家的医术,在陆无双这一代断了。
陆家祖训,陆家男子终身不可纳妾,陆家医术,传子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非陆氏血脉,纵有通天之资,亦不可得授核心精髓。
这曾是陆家安身立命、保持超然地位的基石。
他们不结党,不营私,所有的权势都维系在那独一无二、绝不外泄的医术上。
皇族贵胄们既倚仗他们,也忌惮他们。
更因这“绝不外传”的规矩,对他们保有几分无可奈何的尊重——
毕竟,谁也无法轻易复制或取代陆家。
可如今,这基石成了埋葬陆家未来的坟墓。
陆无双的母亲早逝,父亲未曾续弦,偌大的陆家,血脉至亲竟只剩下祖孙三人。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压力,都沉甸甸地压在了陆无双一人肩上。
他天生没有学医的天赋,所以陆父便希望他早早成亲,为陆家开枝散叶,好生下一个继承人。
可惜,天不遂人愿,陆家出情种。
陆无双爱上了一个女子,一个早已许了终身的女子——
御史大夫的嫡女,丁瑶。
而丁瑶,早已与少年将军傅长渊订下婚约,只待水到渠成,两人便共结连理。
若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陆无双还可争上一争。
奈何两人情投意合,丁瑶果断拒绝了陆无双。
可陆无双不管。
他像是着了魔,一头扎进了这场注定无望的痴恋里。
丁瑶蹙眉,他便觉得天阴。
丁瑶浅笑,他便觉得天晴。
他倾尽陆家库房里积攒的奇珍异宝,只为博她一笑。
他动用陆家那张无形却庞大的关系网,只为替她那位少年将军的未婚夫,扫清前程障碍——
只因她偶尔流露的,对傅长渊军务繁忙、无暇陪伴的淡淡幽怨。
陆老爷子气得胡子发抖,陆父痛心疾首,家法请了一回又一回,打在陆无双身上。
他却只是跪得笔直,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外,喃喃道:“祖父,父亲,你们不懂……没有她,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柄!
谁也没想到,清风霁月,永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陆无双,会爱得如此卑微,如此不顾一切。
他像是扑火的飞蛾,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却依然义无反顾。
直到那日,北境告急,傅长渊奉命出征。
临行前,丁瑶亲手为他系上平安符,眼中泪光闪烁:“我等你凯旋。”
然,半年后,北境大捷,傅长渊身中剧毒的噩耗,却传回了京城。
丁瑶不顾一切冲去了边关,誓要陪在心上人身旁。
陆无双得知后,竟也收拾行装,连夜离京。
奈何,傅长渊中的是西域奇毒,军医束手无策。
丁瑶日夜守在他床前,以泪洗面。
看心上人如此伤心,陆无双只能请父亲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