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已经从当初那个小女孩,长成了一个略有姿色的少女。
她依旧还是那个病秧子,成天咳咳咳。
可这份娇弱,却在少女身上,平添了几分天使与魔鬼交织的纯洁。
像极了网友们那早死的白月光。
白月光身上所有的气质,她都有。
柔弱!
她成天咳咳咳,仿佛下一秒就能嘎,可她就是不死,主打一个坚强。
忧郁!
她的眼神总是略带忧伤,心疼自己一个人要管理这偌大的家业,实在是心累。
易碎!
无论是生意场上,还是内宅之中,总有些人让她不痛快,不把人家碎成一块块的,她总感觉念头不通达。
疏离!
尽管她待人温和有礼,但她总爱勾唇冷笑,背后给人一刀子,让人雾里看花,看不真切,怎么不是高岭之花呢!
白月光的皮囊之下,是她那颗早已染上墨色的心脏。
她呀!就爱这柔弱不能自理的保护色。
八年时间,足够明月将郑家的产业,牢牢握在手中,并在暗中发现一些属于自己的势力。
当然,郑家的财富有限。
要是真富甲一方了,这其中的危机,不是一个小小的郑家能承受的。
明月就爱当个小富婆,也不求大富大贵,就这样岁月静好挺好。
但她一个姑娘家,虽说是郑家的掌权人,可到底十八岁了。
这个年纪还没定亲的姑娘,已经没几个了。
这不,打她主意的人可不少。
娶了她,就相当于拥有了郑家的财力,无论是娶还是入赘,总归不亏。
官宦人家,看不上她这商人门第。
但那些家道中落的士族,还是很愿意纳她这个商女为妾,既不用给正妻的名分,又能得到钱财。
亦或是那些,一心想要攀龙附凤的落魄书生,顶着个秀才的名头,就自视清高。
觉得穷困潦倒的自己,配得上人家大小姐了。
更何况她一个病秧子,他们能看上她,那是他们的恩赐。
这不,又有个自称秀才的人上门求亲了。
此人穿着破旧长衫,却昂着头,一脸傲慢。
“听闻郑大小姐贤良淑德,虽身处商贾之家,却颇有清名。”
“某虽寒窗苦读,奈何家资不丰,然胸怀丘壑,他日必登金榜,光耀门楣。”
“今日特来求娶,愿以正妻之位相待,愿小姐助我前程似锦,来日定许小姐荣华富贵。”
珠帘后,明月拨弄着自己新做的护甲,笑得有些漫不经心。
有意思。
一个穷书生,助他前程似锦,来日许自己荣华富贵???
现在的读书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她现在难道没有荣华富贵吗?
不过身为女子,若是不成亲,便一直有人上门求娶,着实是麻烦。
娶一个赘婿回来,倒也未尝不可。
明月隔着珠帘,打量着外面那个虽然衣衫洗得发白,却努力挺直腰板,眼神中混杂着些许精光的男人。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惯有的虚弱,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哦?正妻之位?”她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倒是我高攀了。”
那秀才闻言,腰板挺得更直了。
以为明月被他的“许诺”打动,忙道:“小姐明鉴!某虽清贫,然志存高远。”
“他日我若金榜题名,小姐便是官家夫人,自非这商贾之家可比。”
“眼下些许投入,换来日后诰命在身,岂不美哉?”
明月几乎要笑出声来,她用帕子掩住唇,压下喉间的痒意。
“公子志向,小女子实在佩服。”
“只是……公子如此清贫,若想与我郑家攀亲,那就只能入赘了。”
秀才一听有戏,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在下不才,为了小姐,这个委屈,某愿意受之。”
行行行,上赶着来送死是吧!
她好像很久没做标本了,是时候开启一波“被动”技能了。
“回去吧,婚期定在三日之后,三日之后,我郑家的花轿会去接公子的,具体事宜,找管家商讨。”
秀才闻言大喜过望。
几乎是按捺不住激动地搓了搓手,连声道:“小姐深明大义,小生……不,为夫定不负小姐厚望。”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郑家小姐居然如此恨嫁,早知道如此容易,他早上门提亲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锦衣玉食、仆从环绕,再也不用为黄白之物发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