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入赘,许名声受损,在实打实的财富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这郑大小姐体弱,等她死了,这郑家泼天的富贵,还不都是他的。
男人志得意满地跟着管家下去商议“细节”了,满心想着,婚后如何尽快将郑家的财产攥在手中。
甚至开始盘算,等这病秧子妻子过世后,他作为赘婿能不能霸占家产,届时再娶一房美娇娘,岂不美哉?
至于金榜题名,那都是他哄骗无知妇人的。
要是能考上,他也不必绞尽脑汁,来攀附一个商贾之女了。
珠帘后,明月轻轻抚摸着护甲上镶嵌的细小珍珠,眼神幽深。
她空间里特意定做了一批玻璃容器,要不要用福尔马林浸泡,来制作一批标本呢?
不行,不行。
空间虽然保鲜,但多少有些膈应,这些臭男人,会丑到她。
要是遇上那种千年一遇的绝世美男,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一下她的收藏癖。
明月依旧在脑海中各种yy。
到底需要怎样的绝世容颜,才配泡在她的福尔马林里呢???
嗯!有待商榷。
三日后,一场仓促又简陋的婚礼,在郑家低调举行。
没有喧天的锣鼓,没有满堂的宾客,只有几盏稀稀拉拉的红灯笼挂在檐下,衬得这偌大的宅邸愈发冷清。
一顶再普通不过的红色小轿,从正门将男子抬进了府。
如今该称作新姑爷了——
这位姑爷姓江,家中上有父母,下有弟妹。
明月是个体面人,也不白娶,给了十两银子,全当是买他们儿子的命了。
拜堂的仪式更是简单到近乎敷衍。
明月体弱,所以并未现身,让丫鬟抱了只大公鸡与江姑爷拜堂,这门婚事就算成了。
姓江的虽觉受辱,可为了郑家的富贵,他忍了。
女人一旦成了亲,难免以夫为天。
江姑爷虽是赘婿,但他有信心,婚后他必定拿捏这个女人。
到时候……嘿嘿嘿……
然而,新房之内,他左等右等,直到红烛燃了半截,也不见明月的身影。
只有两个面无表情的粗使婆子守在门外,像两尊门神。
正当他等得心焦,准备出去寻人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明月身着一身常服,并未穿嫁衣,脸上带着那抹惯有的、略带疏离的浅笑,手里还把玩着一根银鞭。
江姑爷眉头微皱,脸上带着些许不满。
他这个妻子,当真是不懂半点三从四德啊。
明月挥挥手,房门就被关上了,守在门口的人更是退到了院中,不敢离房门太近。
这可是大小姐的头婚,她们还是不要扰了大小姐的兴致为好。
江姑爷见她这身打扮,又见她手中的银鞭,心头莫名一颤。
强自镇定道:“夫人这是何意?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你迟迟不来,如今又拿着这东西,成何体统?”
明月不答,只慢慢踱步到他面前,歪头打量他,眼神纯真又残忍。
像孩童审视一只即将被拆解的昆虫。
紧接着,只听新房内,传来姑爷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不绝于耳。
下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新婚第三天,姑爷被抬了出来,死状凄惨。
明月凝视着指尖沾染的那抹红梅,缓缓闭眼,取一点嫣红印在额间。
朱砂如凝血,落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竟交织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之美。
这一刻,她承认她是有点“边台”的!
果然,只有在这种时刻,她心底的猛兽最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