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尚且年幼,不服她的人很多。
可她为何需要别人服她?
郑家姓郑,谁若不服,大可以滚,没有什么是权力与金钱摆不平的事。
权力她没有,但是她有钱啊!
有钱还不行?那她还有毒,你就说想怎么死吧。
经过一番偷偷调养,其实她的身子已经没那么弱了,但想彻底根治,还需时间。
不过她觉得这个人设挺好,所以还是选择继续装下去。
不管在内还是在外,她一个病秧子,很多事都会方便很多。
至少,谁要死嘎了,总不能怀疑到她一个药罐子身上。
“啊——贱人,那个小贱人,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关着我,我才是这个家的主母。”
明月还未踏进院中,就已经听到了小林氏的咒骂。
“我可是郑家的夫人!她一个继女,竟敢如此对我!等我出去,定要她好看!”
明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推开门。
屋内,小林氏披头散发地趴在榻上,因为没有为她请大夫上药,所以伤口反反复复发炎。
“是谁?”
见有人进来,小林氏艰难地侧过头,原本怨毒的眼神,在触及明月的身影时,更加狠厉了。
若是眼神能杀人,相信她已经将明月千刀万剐了。
明月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袄裙,外罩着那件标志性的厚披风。
“母亲。”
明月的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虚弱感。
“伤成这样,还有力气叫嚷,看来板子还是打轻了。”
小林氏挣扎着想从榻上爬起来,却因臀背的伤痛牵制,重重地跌了回去,疼得她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她死死盯着明月,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小贱人!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老爷好了绝不会放过你!”
明月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嘲弄:“母亲还是省省力气吧。”
“父亲?”
“呵!他如今自身难保,吃饭都要下人伺候,拿什么不放过我?”
“倒是母亲,你与其咒骂我,不如想想你的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啧啧啧!一个瞎子,一个病秧子,他们可是整天在院子里吵着要见您呢!”
提起自己的孩子,小林氏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语气也弱和不少。
“你把他们怎么了?!玉书,你有事冲我来,别动我的孩子。”
小林氏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抓住明月的衣角,却只是徒劳地让自己伤处更痛。
明月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却残忍地说道:“母亲放心,弟弟妹妹好歹是父亲的骨血,我怎会动他们?”
“只是我郑家不养闲人,他们想留在这里白吃饭,也是不能的。”
小林氏浑身剧颤,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恐惧。
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少女。
她亲手养大的孩子,那病弱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颗如此狠辣的心。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玉书,母亲给你认错了。”
为了自己的孩子,从前高高在上的小林氏,终究还是低下了她那高贵的头颅。
“孩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你弟妹无关,你就放过他们吧,有什么冲我来。”
明月听着小林氏带着哭腔的哀求,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笑容。
她缓缓直起身,用帕子轻轻掩了掩嘴角,仿佛在掩饰那抹即将溢出的冷嘲。
“冲您来?”
明月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在小林氏的心上。
“姨母,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你让我放过你的孩子,可你放过我的母亲了吗?”
“呵呵,当年你趁着我母亲有孕在身,勾引了父亲,那时的你,大概想不到今日吧?”
“或许你在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弄死我,只是给我下了毒。”
小林氏的眼神,突然像见了鬼一样惊悚。
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明月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仿佛刚才那几句诛心之言,只是随口一提的闲话。
“看来,姨母是想起来了。”
明月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这么多年,我喝着您精心准备的‘补药’,身子一日比一日‘弱’,还得感谢您的悉心照料呢。”
小林氏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恐惧彻底压倒了愤怒和疼痛。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病秧子,根本不是任人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