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背了人,她便如同那容嬷嬷上身,一针又一针扎进她的肉里。
由于从小体弱,又没有亲母在身边,玉书的性子变得怯懦胆小。
面对小林氏的虐待,她不敢反抗。
偶有几次告状,郑员外也没放在心上,只一句母亲都是为了她好。
小林氏每次扎她,都是隔着衣服的,专挑大腿内侧、胳膊底下这些隐秘不易察觉的地方下手。
细长的绣花针,淬着冷光,隔着薄薄的寝衣,精准地刺入幼嫩的皮肉,又深又狠。
父女有别,小林氏就是断定了,玉书不敢给她父亲看,所以有恃无恐。
再说,她为郑员外生下了儿子,没两年又生下了个女儿郑玉珠,她在郑家的地位已然稳固。
就算夫君知道了,她也是不怕的,她有儿女傍身,更何况郑员外还是个软性子。
到时她只要求饶,说上几句软乎话,看两个孩子的份上,郑员外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也正是因为这,私下里,她就变着法折磨这个继女。
冬日里缺碳,夏日里少冰,就连她日日要喝的药,也是最苦的。
她不让原主死,并不是她有多善良。
她就是要折磨她,仿佛从中能体会到快感,能让她凌驾于死去的姐姐之上。
而郑员外呢,就是个睁眼瞎。
他看不到小林氏对原主的折磨,只看得到她表面的贤惠善良,对这个继女,她简直比对亲生孩子还上心。
说出去,谁不夸她一句好主母。
府里的下人都是见风使舵之辈。
尽管他们知道,夫人不像表面这样大度,对大小姐并不好。
但谁又会为了这么个没有依仗的大小姐,去得罪当家主母呢?
待到婚配的年龄,小林氏又为原主寻了个好去处。
许了个穷秀才做娘子。
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秀才好,有学问,会疼人,虽说穷了点,但不会朝三暮四,没那么多糟心事,正好让原主精心养病。
郑员外起初并不乐意,但架不住小林氏日日吹枕边风。
一会儿说心疼玉书身子弱,一会儿又说秀才虽然现在穷,但日后必能高中,玉书跟着他也能过上好日子。
郑员外被说得动了心,便应了这门亲事。
郑家给出的嫁妆也并不寒碜,足足八十八抬嫁妆。
足可见郑员外对这个女儿的愧疚之心。
可他不知,这只是外表光鲜,内里的东西,全都被小林氏换成了不值钱的玩意。
呵呵!
穷秀才这么好,她怎么不把自己女儿嫁给穷秀才?
原主一个药罐子,人家愿意娶,图的就是嫁妆,谁知嫁妆并不丰厚,对原主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她一个药不能离口的弱女子,在婆家受尽了冷眼与欺辱。
每日天不亮就得起来操持家务,稍有差池便是一顿打骂。
这使她本就孱弱的身子,更加不堪重负,不到一年,便步了她娘的后尘。
收到消息的林员外大病一场,可病好之后,也只剩一句“她无福”。
他依旧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而原主母女,却因他的见色起意,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
这一年,是大林氏死后的第十年。
而明月,还是个孩子。
接收完原主前世的记忆,她当即就想起身活动一下手脚。
“吧嗒!”
一个跟头摔地上了,跟条八爪鱼似的,就趴那了。
明月懊恼,实在是太丢脸了,气得她狠狠锤了地面几下。
原主这身子,真就弱柳扶风。
柔弱不能自理,跟那林妹妹似的,甚至比那林妹妹还要娇弱三分。
听到动静的大丫鬟秋菊走了进来。
看到明月趴地上,非但没去扶,反而斥责起她来:
“大小姐,你可当心着点,你什么身子自个没数啊,要是磕了碰了,老爷回头还得怪我们,真是个麻烦精。”
数落了她一番,秋菊才不情不愿上前去扶明月,脸上都是嫌弃。
明月心里那个气啊!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一个丫鬟,都敢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了?
惯不了一点。
就在秋菊扶她起身的刹那,一把匕首,稳稳插在了秋菊的腹部。
秋菊难以置信地低头。
她想尖叫——
却被明月用尽全身力气捂住了嘴,又在她身上来了几下。
这下死翘翘了。
明月虽然身子弱,但这一下是憋足了狠劲,又是趁其不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