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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双原本怯懦如小鹿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光。
“狗奴才……”
明月凑在她耳边,声音微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下辈子,记得看清楚,谁才是主子。”
秋菊的瞳孔涣散,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迅速洇湿了她青色的丫鬟襦裙,在地上蔓延开一小片暗红。
推开秋菊,明月也软软倒在了身后的床榻上,全身没了一点力气。
这秋菊拿了小林氏的好处,虽说是原主房里的人,平日里却没少帮着克扣原主用度。
她——该死!
“啊!杀人了,大小姐杀人了——”
门外看乐子的冬霜,瞧着秋菊的尸体,失声尖叫,一个劲往外跑。
生怕慢一点,大小姐也会将她嘎了。
冬霜的尖叫声,划破了郑府的宁静。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小院顿时被闻讯赶来的小厮丫鬟,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看到房内景象,一时乱了手脚。
秋菊倒在血泊中,已然气绝。
而那位素来病弱得风一吹就倒的大小姐,此刻正倒在床头,生死不知。
“怎么回事?!”
一声威严的喝问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身着锦袍的郑员外,在小林氏的搀扶下,急匆匆赶来。
小林氏发髻还有些凌乱,双颊酡红。
一看就知道,两人刚刚只怕是在行乐,小林氏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满。
郑员外一进屋,随意瞥了眼秋菊,便向明月而去。
“玉书,我的小玉书,你可别吓爹。”
小林氏紧随其后,瞥见秋菊,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疑,随即换上一副惊骇欲绝的表情。
用帕子掩住口鼻,带着哭腔道:“天爷!这、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秋菊这丫头……玉书!我的儿,你怎么样了?”
她作势便要扑向床边,却被郑员外下意识地拦了一下。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郑员外朝着门外怒吼,随即又指着地上的秋菊,“把这……把这收拾了!”
几个胆大的小厮得了令,这才战战兢兢地进屋处理。
小林氏被郑员外一拦,脚步顿住。
眼珠一转,立刻顺着郑员外的力道,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泣声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玉书她……她怎么会……”
“闭嘴!”
郑员外狠狠瞪了她一眼。
事情怎么样,还得待他问过女儿后,才能下定论,现在女儿的身体更重要。
只能说,他对原主母女是有爱的。
但这点爱,通常在耳旁风面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