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千雪怎会这般好心,居然帮柳如烟保胎?”
楚淮闻言也是一愣,随即皱眉道:“娘,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如烟和孩子能保住才是要紧事。”
楚刘氏却忧心忡忡地搓着手:“淮儿,你不觉得奇怪吗?”
“自从我们被赶出正院,那苏千雪何时对我们有过好脸色?怎会突然……”
“娘!”楚淮不耐烦地打断她。
“您就别疑神疑鬼了,千雪她……终究还是念旧情的。”
没错!
这一切在楚淮看来,就是明月对他还恋恋不忘。
不爱,哪里来的恨呢?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也许就是她向他示好的信号,等她气头上过去,两人就会和好。
楚刘氏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她可没有自家儿子那么乐观,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一个月后——
柳如烟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腹中的胎儿也保住了。
楚淮母子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毕竟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楚家唯一的血脉。
柳如烟也学聪明了,借着怀孕的由头,终于能喘口气,不用再日日做苦工。
这些杂事都由楚刘氏做。
不过,她的日子依旧不好过。
因为……
他们没钱了!
柳如烟怀孕了,怕她累着,就连绣帕子这活,楚淮都没让她做了。
她不做,几人一时便没了收入来源。
柳如烟想补身子,却连一碗鸡汤都喝不上。
而明月只让大夫保胎,可没说给他们改善伙食。
楚淮看着柳如烟日渐消瘦的脸庞,心中焦急万分。
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娘,我去找千雪借些银子。”
楚刘氏一听,顿时急了:“淮儿,你疯了?那贱人怎么可能借钱给我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楚淮握紧拳头,“如烟现在怀着孩子,总不能让她饿着。”
说完,他不顾母亲的阻拦,径直朝明月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府里的下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窃窃私语。
楚淮强忍着屈辱,终于来到明月院外。
“我要见大小姐。”他对守门的丫鬟说道。
丫鬟瞥了他一眼,冷淡道:“大小姐说了,不见闲杂人等。”
楚淮脸色一沉:“我是她夫君!怎么就是闲杂人等了?”
丫鬟嗤笑一声:“哟,姑爷还知道自己是小姐的夫君呢?还以为姑爷心中只有柳姨娘呢!”
“你——”楚淮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姿态:“麻烦通传一声,就说我有要事相求。”
丫鬟见他态度软了下来,这才慢悠悠地进去禀报。
片刻后,她走出来,不情不愿地说道:“大小姐让你进去。”
楚淮心中一喜,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抚了抚发髻,跟着丫鬟进了院子。
明月正坐在花厅里,悠闲地品着茶。
见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有事?”
楚淮看着她冷淡的样子,心中一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千雪,如烟她怀孕了,现在身子虚弱,需要补养……”
“所以呢?”明月打断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楚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继续说道:“我想……借些银子,给她买些补品。”
明月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楚淮,你是不是忘了,孩子是你的,可不是苏家的。”
“没钱?没钱你生什么孩子。”
楚淮脸色一白,急忙说道:“千雪,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明月冷笑,“柳如烟的孩子无辜,那我死去的孩子呢?”
楚淮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不敢看她。
明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楚淮,我告诉你,想要银子,可以。”
楚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我看你娘还有几分姿色,留在府里怕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我替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楚淮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苏千雪!你怎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他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那是我娘!”
明月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怎么?你娘是金枝玉叶,碰不得?”
她抬眼看向楚淮,眼中带着讥讽:“据我所知,在你没入赘苏府前,你和你娘过的,不也是寄人篱下的日子?”
“怎么?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