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李光霁如何淡然,在听到林渊的话后,都不由得勃然大怒。
“我说的是实话,王氏那毒无药可解,即便是王山河自己,大抵也只能用些延寿的手段,加之用他们自己的办法唤醒老皇帝。”
“不过含笑的药力还在,无论他用了怎样的手段,服下了怎样的天材地宝,获得的寿命也会以百倍的速度燃烧掉。”
这是一种只要下了,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反悔机会的毒药。
哪怕太子现在已经感受到了他父皇的偏爱,也同样不会有后悔药。
听着林渊笃定的语气,李光霁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他多么希望林渊突然改口,告诉自己刚刚只是气愤之下的胡言乱语。
陛下醒来,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完全能够重新收拾山河,至少也能恢复到数年之前那各方平衡的局面。
若只是回光返照,那问题可就真大条了。
强行扶持太子上位,而太子却并无足以挽回局面的能力,结果只会是比现在更乱!
可现实是,并没有。
说完这些之后,林渊便陷入了沉思。
得知真相,李光霁心神震荡间,甚至连遮掩天空的那幅画卷都震荡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两道身影带着破空声直坠而下。
双方最后一次碰撞的余波肆虐开,狂风如同割麦子一般,将战场上正激烈交锋的双方士卒吹翻。
连绝巅战场的那几人都因被震慑而短暂的分开两侧。
“李老头,你靠不靠谱!”
远远看到楚辞忧那淡蓝色的衣裙已有小半被染成血色,林渊顿时急了。
随着姜堰武模糊的身影闪烁而过,死之真意瞬间切换为生之真意。
他脚下稍稍用力,身形便迎向半空,接住了坠落下来的楚辞忧。
可就在他试图给怀中娇躯疗伤之时,却仅仅一瞬便抽去了他大半真气。
“?”
两人对视一眼,皆无比惊讶。
林渊惊讶于,楚辞忧的修为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甚至于即便是绝巅修为的生之真意,也完全没有给对方疗伤的资格。
而楚辞忧的惊讶在于,林渊竟然已经有了能够影响到她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瞬,却也已将被她强行压抑在胸口的血煞给清除不少。
“你……”
“原来你真的已经这么厉害了。”
“另外,本宫只是有些轻敌。”
楚辞忧蜷缩在怀里,抬手擦去那如玉般脸颊两侧溅到的血迹试图掩饰尴尬。
可她越擦,两颊却越是泛红。
“你伤的很重。”
落地之后,林渊见她脸色越发的红,一时间有些无措。
“不,没那么重,这只是……”
“有些热。”
楚辞忧挣出怀抱,抬手虚握间,极寒之力于指尖重又凝为寒魄长剑。
借寒气,她才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热……?
然而还未等林渊多问,就听转过身的她轻声问道。
“北蛮王伤势也同样不轻,是趁他病要他命,还是留他一命?”
她不知林渊有怎样的安排,但只要林渊说杀,那她便去拼尽全力试一试。
“留他一命吧。”
“……好,理由可以说吗?”
楚辞忧点头应下,散去寒魄长剑后,才转身问道。
此刻她的面色已恢复如常,声音也如同从前一般的清冷。
“理由大概就是,想杀他,你也会被他拼死一搏而重创,甚至,你也会死吧?”
“未必,也有可能他杀不了本宫,而本宫能杀他。”
面对这等对手,楚辞忧并未托大。
她没有太大把握。
如若能再多给她几年,或许能确保以伤换命,可现在,她终究是吃了年纪上的亏。
“那便没必要急着杀他,只要此番挡住他,挡住蛮族的进攻,短期内他们便很难再形成如此大的威胁。”
“可他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本宫。”
抬眼望去,遮天蔽日的血煞再度压制过来,楚辞忧神情又多了几分凝重。
方才的交手中,双方其实都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蛮王应该也很清楚,真要拼到最后,大概率是同归于尽。
可他仍旧不依不饶,不打算就此退去。
这意味着,要么他疯了,就是为同归于尽而来。
要么,他另有依仗,有把握在接下来的死斗中,杀了自己而保全他。
楚辞忧不太敢赌是哪种可能,毕竟林渊就在她身后。
若她输了,那林渊,以及他所谋划的那一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