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关内响起死里逃生的欢呼声之时,赵玉生才回过神来。
“那位,那位难道是……”
“楚国长公主?”
他虽是齐国人,却也听说过楚国长公主的威名。
放眼天下,真正能够与蛮王相持的,怕是也只有那位。
如果那位是楚国长公主,那眼前的这位公子就是驸马?
不兑!
你一个敌国驸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帮齐国抵御外敌!
你该做的难道不是坐视齐国消亡,从中坐收渔翁之利吗!
你有什么企图!
话没有问出口,因为赵玉生已经想明白了。
无论林渊是什么身份,他都已经征服了齐国,至少是征服了陛下。
在大殿之上,他看的清清楚楚,陛下对他可谓是无比信任,言听计从。
这种情况下,林渊那楚国驸马的身份就已经不重要了。
对他而言,已经又多了一重身份。
皇后?亦或者,摄政王!
某种意义上他在齐国的身份,甚至还要更加尊贵。
那么现在自己该做的,就不是将对方往外推,而是往里拽!
“公子,无论您从前的身份如何,您现在都是我大齐最大的功臣!”
“此番若能守住狼牙关,您居功甚伟,待回转京都,下官定要联合百官向陛下为您请功!”
“别想那么多,胜负还未可知。”
林渊摆摆手,目光缓缓从那看不透的云层中收回。
上面的战场他无力插手,也无人能够插手,可下面的战事也还未结束。
“先将蛮王那几名亲卫给斩了。”
话音未落,司马家那三人早已冲了出去,赵氏与岳如鸢都稍慢一步。
林渊也欲出手时,一只柔软的手却将他抓住。
“驸马不必冒险,公主此番并非孤身前来,交给院长吧。”
清欢那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与此同时一幅画卷在狼牙关舒展开来。
李光霁的身影悬于狼牙关前,画卷宛如天堑将上下隔开,确保蛮王想搏命之时,余波不至于蔓延到狼牙关内。
“李院长,连你也跑出来了,这是否意味着,京师的争斗已经出结果了?”
“没出结果,但也算是告一段落吧。”
李光霁画出的分身不知何时走到林渊身旁。
他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这满目疮痍的狼牙关。
一声叹息下,只能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
论武道天赋,论读书天赋,他自认都远在林渊之上。
可论到能力,面对林渊做出的这种种事迹,他只能自愧远远不如。
乃至将史书翻烂,怕是也找不到这等年轻,便能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
尤其还是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便将大批强者聚集在自己身边。
有这么一位少年英雄在,如若陛下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那楚国怕是就真的危险了。
听了他的话,林渊大概也反应了过来。
没有结束,却又告一段落。
加上给楚辞忧封地让她就藩。
两件事结合在一起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老皇帝醒了?”
“咳咳!”
“你这未免也太过大逆不道,要叫陛下!”
李光霁连忙提醒他改口。
虽说林渊眼下手中权力和势力,可能大到了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但越是如此,除非他想当那谋逆犯上的反贼,否则就更得注意。
且不说他现在是否能顶着楚国还未崩塌的国运叛乱成功,即便真的让他上位,前者得位不正,自然会有后来者效仿。
到时候,手中有兵者,可就不单单只想着割据一方了,问鼎天下的皇位,又有谁不想坐呢?
“行吧,陛下,醒了?”
林渊目光看着远处的战场目不斜视的问道。
战况还算顺利,甚至可以说是轻松。
毕竟李光霁也算是在绝巅之境中迈出了小半步的,否则也没可能困住楚辞忧那么长时间。
哪怕不擅长战斗,利用画卷之能,也完全能够在双方实力均等的情况下决定胜负。
甚至于做完了这些,他还有余力分心在这里给自己解惑。
“醒了。”
“王山河那老东西,先是向太子参了你一本,说你蛊惑王氏嫡女王新月,妄图颠覆王氏,犯上作乱。”
“不过这事许相不出,太子也无力施压,公主殿下本已经将这件事给压了下去。”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