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为赵阿大马首是瞻的四个皂班衙役,看到赵阿大都招了,其中一人也连忙开口:
“大人,我们是受赵阿大指使,才拿假配方栽赃陆家,一切,一切都是赵阿大指使的,求大人开恩,从轻发落!”
其余三个衙役,也连忙供出赵阿大。
“大人,我也是受赵阿大指使……”
“我也……”
“……”
李记掌柜本来还想撑一撑,在看到沈临和赵阿大全招了,又把矛头指向自己,此刻哪还敢继续硬挺,连忙向钱同契说道:
“大人,我也说,我也说。”
“是李师爷想要陆家的饵料配方和牙刷配方,才让我去陆家以他名义让陆家献出配方,用银子收买沈临和赵阿大,都是李师爷的主意,与我无关啊大人!”
钱同契坐回公案后,冷眼看向跪在堂前的李守诚。
“李守诚,你还有何话说?”
李守诚并不惊惶,拱起手,为自己辩白。
“东翁明鉴。学生……确有失察之过,御下不严,致使李小槐胆大妄为,假借学生之名行此恶事。然……”
“东翁试想,学生一介寒儒,幕僚为生,何以能驱使他三人行此周密之事?此案归根结底,是衙役贪酷、商贾奸猾、小人诬告,三恶交织,攀咬学生。学生蒙东翁信重,掌管刑名,难免得罪小人,今日之祸,恐亦是有人借此案,欲乱我县衙纲纪,损东翁清誉啊!”
沈临,赵阿大和李记掌柜见李守诚,把所有罪过,都推到他们身上,都一脸愤恨地看向李守诚。
钱同契望着李守诚冷哼一声。
“诸事皆明,李守诚,你还敢狡辩!”
钱同契对李守诚愤慨说完,便一拍惊堂木。
“李守诚辜恩溺职,操纵诉讼,欺主枉法,几陷本官于不义!着即革去馆席,抄没赃产!所犯之罪,依律严参,发有司论处!”
立马有皂班衙役上前,执行钱同契命令。
李守诚被拖着离去时,神色平静,只是深深看了陆斗一眼。
公堂前院内旁听的民众,见首恶被判,立马欢呼出声。
钱同契又看向赵阿大。
“赵阿大,藐法欺君,滥用职权,着即革役,重杖一百,枷号三月,发配边驿充徒!”
赵阿大听到自己不用死,也不用株连妻儿,再次哭着向钱同契致谢。
“谢大人从轻发落!”
钱同契又看向李记掌柜。
“奸商李小槐,为虎作伥,诬告、巧取豪夺,二罪并罚,重杖八十,家产罚没,其不义之财尽数充公!”
李小槐听到要杖自己重杖八十,一片惶恐,不知道八十杖下来,自己还有没有命在。
钱同契看向瘫软如泥的沈临。
“沈临诬告,本应反坐,然念其指证首恶,未酿大祸,从轻杖六十,徒一年。”
沈临一听自己没有被判死,也没有罚没自己的家产,只轻杖六十,徒一年,心内一松,连忙哭着向钱同契道谢。
“多谢大人轻判。”
沈临接着望向四个跪趴在地,不敢抬头,但都抖得厉害的皂班衙役。
“尔等四人,身为公门差役,本应知晓法度,却听命于班头赵阿大,枉法行私,栽赃构陷,罪不可恕!然本官体察,尔等或慑于上官威权,不得不从,情有可原之处。今依《大夏律》及本案情节,杖尔等一百,枷号一月,革役,徒两年。”
四个衙役一听判决,连忙向钱同契道谢。
“谢大人轻判。“
“……”
钱同契又看向陆家人。
“陆山无辜系狱,受尽冤屈,当堂开释。另赏官银五两,以为药饵抚恤之资。”
“陆家店铺货产,系被豪夺,理应原物追还。李小槐罚没家产中,另拨十两,补偿陆家生意损耗。该店铺免本年税役。”
陆斗,陆伯言一听,立马下跪向钱同契拜谢。
“谢大人!”
陆川也连忙跪下,跟着陆斗和陆伯言,一起拜谢钱同契。
陆山也连忙拜谢。
钱同契看着陆斗等人,开口说了一句。
“起身吧。”
等陆家人站起,钱同契看着陆斗勉励道:
“陆斗,你年幼而志坚,为孝义而鸣冤,通律法而自保,具古人之风。然需知,刚易折,慧易伤。本官今日为你伸张,是为国法存体统,为民心存天理。你当以此为契机,潜心向学,砥砺品行,将来若得功名,望你以此身此心,护佑一方。”
陆斗连忙躬身拱手,恭敬回道:
“学生谨遵教诲。”
钱同契惊堂木一拍。
“本案已结,依此执行。退堂!”
堂口衙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