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爷饶命!是李记掌柜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这么告的!小人一时糊涂啊!”
李记掌柜一听沈临供出他,立马慌了,忙向钱同契辩解。
“大人,别听他胡说,我没有给他钱,更没有指使他诬告别人。”
陆斗继续向沈临发难。
“沈临,你刚说皂班班头赵阿大,在我家搜到了你家祖传配方。”
“既然你是诬告我大伯,那是不是也可以说皂班赵班头故意栽赃我家?”
沈临只觉得自身难保,哪里还会替他人隐瞒,连连点头。
“是是是!是赵阿大故意让衙役栽赃你们家。”
赵阿大见了,忙向钱同契说道:
“县尊,我没有!都是姓沈的胡言乱语,我根本没有在陆家搜到什么配方。”
陆斗听到赵阿大这么说,笑了笑,向赵阿大质问出声:
“你既没搜到配方,又凭什么抓走我大伯?”
赵阿大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这小子两头堵,他满脸胀红,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
陆斗继续看向沈临,质问道:
“沈临,当时皂班赵班头去我家锁拿我大伯时,有没有出示差票?”
沈临想都没想,直接回:
“有。”
李守诚跪在一旁,见陆斗先是用《大夏律》吓到沈临全招,又借沈临的话,迫使赵阿大无法自圆其说,再听陆斗忽然又转回“差票”,心内惊叹这小子机关算尽的同时,心中也哀叹,败局已定,已无可挽回了。
陆斗得到了沈临的肯定答复,向钱同契一拱手。
“大人,我问完了。”
钱同契知道陆斗的意思,接下来该他问了。
钱同契黑着脸看向自己的皂班班头,一拍惊堂木,凛声开口:
“赵阿大,三日前本县在贡院内帘,官印也被本县随身携带,你的差票是由谁签发的?”
“大人,大人,我,我……”赵阿大不知如何回答,看了李守诚一眼。
李守诚跪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口,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这时刑房司吏走到大堂,向钱同契禀报:
“县尊,已经查明,自从县尊离开县衙到今日归来,刑房并没有签发新的差票。”
钱同契面色铁青,惊堂木猛击公案,声震屋瓦:
“大胆赵阿大!尔敢欺天!”
公堂内顿时一静,连院中旁听的民众也被钱同契吓得闭上了嘴。
赵阿大更是吓得跪伏在地,颤抖个不停。
钱同契猛然起身,指着赵阿大,怒声开口:
“尔第一罪,滥权枉法!无票竟敢锁拿良民!《大夏律》明载‘故禁平人’,你这是目无王法!”
“尔第二罪,助纣为虐!分明知是诬告构陷,尔身为衙役班头,不思秉公,反为虎作伥!这是心无良知!”
说到这里,钱同契声音陡然拔高,望着赵阿大怒目而视。
“这第三罪,尔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本官奉朝廷明旨,身入贡院、为国选才之时!此时一应公务皆停,尔手中那张‘差票’从何而来?!”
“是尔盗用旧票,假冒官令!还是尔等鼠辈,竟敢在本官为皇上办事之时,于县衙之内私相授受、盗权自专?!”
“此举非止陷害良民,更是藐视朝廷典制,将皇上与本官置于何地?!此乃滔天大罪!”
钱同契说着,惊堂木再拍,声如炸雷。
“赵阿大!这三重罪,桩桩件件,皆可判尔流放千里,家破人亡!若坐实这‘欺君罔上’之罪,便是斩首之刑!”
说到这里,钱同契顿了一顿,望着赵阿大目光如刀,声音压低却更慑人。
“尔区区一个班头,安敢如此?焉能如此?!这背后是谁人指使,谁人撑腰?!”
“说!——此刻招出主谋,尚可算你戴罪首告,或有一线生机!”
“若再冥顽不化,本官即刻将你定为‘欺君主犯’,严刑拷问,到时不仅你死无全尸,你的妻儿家小,也休想逃脱株连!”
赵阿大早被钱同契吓的两股战战,肝胆俱裂。
他没想到只是用旧差票,锁拿了个人犯,居然会有杀身之祸,还会株连妻儿。
他涕泪横流,哭号着向钱同契说道:
“大人,大人,我说,是李师爷给了我一张旧差票,让我去陆家拿人,还说等到您回衙的时候,再补一张差票就行,李小槐给了我五十两,要我栽赃陆家。”
“大人我是受李师爷威逼,李小槐利诱,才做出此等恶事,请大人念在我平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人,从轻发落!”
赵阿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