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轻轻抚过披肩,摇头笑道:“那可不行,太累了。这一件就够了,娘亲已经感受到你的心意了。”
她握起林宵婳的手,轻声说:“你这双手,可以握笔写字,也可以彩衣娱亲,但娘亲最希望的,是你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去骑烈马,去挽长弓。”
宋雅现在已经接受了林宵婳想要去战场这件事,因此她更希望女儿能够努力学武,保护好自己。
林宵婳依偎进宋雅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
虽然外面还在冷风呼啸,但北地勤勉的人们早已开始为今年做打算。
然而今年格外不同。
府衙和镇北军联合发布公告,鼓励大家养羊,承诺收购羊毛。
府衙还宣布,年后将有一批便宜的羊种供百姓购买。这对已经养羊的人家来说,无疑是实打实的好消息。
不必等待羊种,手头现有的羊产出的羊毛,就可以卖给府衙、镇北军以及“求真武馆”共同设立的工坊。
“求真武馆”在云中城百姓心中并不陌生,但谁也没想到,它竟有如此大的能量。
可人们也说,这是善有善报。
武馆曾施舍那么多免费餐食,还教人免费学武。能有今日,也是应得的。
至于认亲的事,宋雅和林铁都颇为低调,该知道的人自然知晓,但普通百姓却并不清楚。
林宵婳和莉莉当县主的事也是如此。两个姑娘都不是张扬的性子,身份嘛,在需要时拿出来用就好。
虽然正式工坊还未建成,但却已派人到各处收购羊毛并且设立了几个固定的点,租用村民房屋,方便大家送羊毛来卖。
林宵婳从威武村带出来的人,经过挑选,第一批已派出。
不过,人数不多。
因天气尚寒,来卖羊毛的人也不会太多。
布小草还未被派出去,她自己想着,在城里多学习也是好的。
这一天,布小草去餐馆帮孙二炮盘账。
孙二炮已熟悉武馆派来的人,反正都是来帮忙的,有他们在,自己反倒轻松些,不必再头疼那些弯弯绕绕的数字。
可他没料到,今天来的这位姑娘如此细心较真,可谓分文必究。
“哎呀,我哪记得这个铜板花在哪儿了?肯定是买菜用了,好几天前的事,真记不清了!”孙二炮抓狂。
他若有这么好的记性,早就像小末一样去读书了。
“我自己给钱补上行吗?我给一文,不,给十文!”
但顾小草不接受他自己掏钱补上的提议:“你的是你的,餐馆是餐馆的,必须分清楚。你愿意自己补,心意是好的,可我们得尽量想起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得吸取教训。”
孙二炮被顾小草从厨房追到大堂,又从大堂追到水井,再回到厨房,耳边只有她细细碎碎的念叨声。
一天的餐馆忙完,两人结伴回武馆。
孙二炮垂头丧气走在前面,顾小草仍跟在后面不依不饶地说着什么。
一进武馆,孙二炮见到林宵婳,如同见到救星:“小婳,救救我!”
“怎么了?”林宵婳见孙二炮那模样,忍俊不禁。
孙二炮掏出荷包,塞给林宵婳,指着身后的顾小草:“你帮我把那一文钱补给她!”
“真的,我以后再也再也不敢粗心大意了,一定记好每天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
林宵婳听罢,大致明白了。
顾小草急急朝她使眼色。
她忍住笑,从荷包里取出一文钱递给顾小草:“小草姐,只差一文钱是吧?这次我们就先放过他。二炮哥,下次若再粗心,可要罚多一点。”
顾小草一脸为难。
孙二炮双手合十,连连恳求。她这才接过钱,认真对孙二炮道:“下不为例。”
“不为例不为例!我以后一定小心!”孙二炮如蒙大赦。
天知道他的耳朵都快起茧了。
待孙二炮逃也似的离开,顾小草才不好意思地对林宵婳解释:“小婳姑娘,我只是觉得这样以后算账能更清楚……”
林宵婳挽住她的手:“小草姐姐,我明白的。”
说着忍不住笑出声,“二炮师兄丢三落四惯了,你可是第一个治住他的人!”
这时,杨春霓进来,匆匆道:“你们在这儿呢!小草,食堂饭菜还热着,快去吃吧。”
她又转向林宵婳,“小婳,小月带应娘子来了,师娘正陪应娘子说话呢。”
应娘子?
林宵婳心念一动,立刻道:“我去看看。”
走进厅内,应娘子正与宋雅相谈甚欢。
应娘子坐在宋雅身旁,手指轻轻抚摸着宋雅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