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乃是先天药灵体,对草木灵气、尤其是对那株与她日日相伴、受她气息滋养的道参幼苗,有着天然的亲和与感应。她这句带着保护欲的稚语,瞬间引动了道参幼苗的本能回应!
嗡!
紫金道纹参幼苗猛地一颤,两片晶莹子叶光华大放,一道纯净到极致、蕴含着先天乙木紫气与勃勃生机的紫金光柱,冲天而起,不偏不倚,正正地轰在玄冥老怪抓来的冰爪之上!
“啊——!”玄冥老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中!他那足以抓碎法宝的玄冥冰爪,在紫金光柱的照射下,竟如同春阳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冒出缕缕黑烟!更可怕的是,那股精纯无比的生机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体内,与他修炼千年、早已与肉身神魂融为一体的玄冥死气发生了剧烈冲突!
他修炼的功法极端阴寒歹毒,早已将自身转化为半死之躯,这突如其来的、浓郁到极致的生机,对他而言,不啻于最剧烈的毒药!如同将滚烫的岩浆灌入冰雕之中!
“噗!”玄冥老怪狂喷一口散发着冰碴的幽蓝血液,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骇然!那紫金光柱中的生机……竟然能伤他本源?!这到底是什么神药?!
“小草,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干嘛?看什么呢?”林墨检查完门闩,回头看见小草指着天空,也抬头看了看,除了黑漆漆的夜空和飘落的零星雪花,啥也没看见。“做噩梦了?赶紧回屋睡觉,外面冷。”他走过去,抱起小草。
“林伯伯,刚才有个好大的黑乌鸦,想啄我们的小花花!”小草搂着林墨的脖子,告状道。
“乌鸦?晚上哪来的乌鸦?你看花眼了吧。定是风吹树叶的影子。”林墨不以为意,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乌鸦被林伯伯吓跑了,不怕不怕,回去睡觉。”他抱着小草往屋里走,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摇篮曲。
他这随口哄孩子的话“乌鸦被吓跑了”,听在刚刚遭受重创、惊魂未定的玄冥老怪耳中,却如同九天惊雷!
前辈说……乌鸦被吓跑了?
是在说我吗?
前辈早就知道我来,却不屑亲自出手,只让座下药灵体童子随手一击,便重创于我?
甚至,前辈都未曾正眼看我,只当我是只聒噪的“乌鸦”?
这是何等的轻视!何等的深不可测!
玄冥老怪越想越是恐惧,那钻心的剧痛(生机与死气冲突)更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看着怀中那株在夜色中散发温暖光晕、如同世外桃源的小院,又想起自己冰封在玄冰窟中的爱子,一股绝望与疯狂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最终,对高深莫测的“林前辈”的恐惧,压过了救子的疯狂。他毫不怀疑,若自己再敢上前,对方只需弹指,便能让他魂飞魄散!那药灵体童子随手一击尚且如此,前辈本人该是何等恐怖?
“噗!”又是一口逆血喷出,玄冥老怪不敢再留,怨毒而不甘地最后看了一眼小院,尤其是那株紫金幼苗,然后化作一道暗淡的幽蓝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向北逃窜,甚至连弥漫数百里的玄冥寒气都来不及收回。
风雪渐息,阴云散去,月光重新洒落大地。小院周围那被冰封的山林,在月华与小院残留的温暖气息中,开始慢慢消融。
三十里外,玄天宗与万妖谷的修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不可一世的玄冥老怪,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又看看那在月光下宁静如初、温暖如春的小院,心中对“林前辈”的敬畏,已然达到了顶点。
“言出法随……不,是童言退魔!前辈座下一个女童,随口一言,便引动神药,重创化神老魔……这……”王执事喃喃自语,只觉得认知都被颠覆了。
“真仙手段……莫过于此……”万妖谷妖将亦是心潮澎湃,对那神秘小院充满了无尽的向往与敬畏。
小院内,林墨把小草哄睡了,自己也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休息。临睡前,他看了眼窗外,嘀咕道:“风好像停了,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正好把被子再晒晒。”
苏妙晴四女与枯木老人站在院中,望着夜空明月,又看看安然入睡的主屋,心中皆是久久不能平静。
今夜,她们亲眼见证了前辈如何“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不,前辈甚至未曾“谈笑”,只是日常起居,哄哄孩子,便将一场弥天大祸消弭于无形。那株神奇的道参,那温暖的烟火屏障,那重创玄冥老怪的紫金光柱……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前辈的掌控之中,又仿佛只是自然而然的巧合。
“大道至简,至简至威……晚辈,今日方知。”枯木老人对着主屋,深深一揖到地。
远处山峦阴影中,目睹了全过程的幽泉,脸色惨白如纸,手中一枚用于记录影像的玉简“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又失败了……连玄冥老怪这柄‘疯刀’都折了……”他声音干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