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并非有人刻意催动阵法,而是小院中各种“杂物”(宝物)、林墨的日常布置、以及小院自身道韵,在感受到外部极致阴寒威胁后,产生的自然共鸣与自发防护!是“家”的温暖,对“死寂严寒”的本能抗拒!
“区区……凡俗烟火,焉能挡我玄冥大道!”玄冥老怪暴怒,他救子心切,已然不顾一切。双手猛地一合,周身幽蓝光芒暴涨,一头白发狂舞:“玄冥……蚀神寒风!”
呜——!
比之前更冰冷、更歹毒、专门侵蚀神魂本源的蚀神寒风,化作无数道肉眼可见的幽蓝风刃,如同蝗虫过境,尖啸着扑向小院!他要以无孔不入的神魂攻击,瓦解这古怪的防御,将院内之人神魂冻结,再从容夺取所需!
蚀神寒风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冻结、扭曲。三十里外两座别院中,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闷哼一声,抱头倒地,神魂如遭冰刺。王执事与妖将也脸色发白,急忙全力催动阵法防护。
小院内,首当其冲的苏妙晴、武明月、白灵儿、胡璃四女,瞬间感到一股冻彻灵魂的寒意袭来,识海震荡,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她们虽修为不俗,但面对化神老怪含怒一击的神魂攻击,依旧难以抵挡!
枯木老人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本就有伤,神魂孱弱,此刻如坠冰窟,意识都开始模糊。
就连呦呦、小小白、小花也发出痛苦的哀鸣,缩成一团。
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
“阿嚏!嘶——今晚怎么这么冷?风也太大了,吹得门板哐哐响。”林墨搓着手臂,从厨房里走出来,嘴里嘟囔着。他刚封好最后一坛腌菜,觉得外面风声大作,寒气逼人,便想出来看看门闩好没有。
他这带着浓浓鼻音、充满生活气息的抱怨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水,在小院上空那“生活暖流”与“蚀神寒风”僵持的力场中,激起了奇异的涟漪。
嗡!
小院上空的无形屏障,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猛地一亮!那“烟火气”骤然浓郁了数倍!灶膛里的金色火焰“噗”地窜高了一截;地乳黄晶光华流转;道参幼苗的紫金光晕与草棚共鸣;地脉热气蒸腾……
更重要的是,林墨这句纯粹因为怕冷而发的牢骚,其中蕴含的“嫌冷、盼暖”的简单念头,与这由各种“取暖”、“保暖”、“生活”痕迹构成的防护场完美契合,如同画龙点睛!
嗤啦——!
蚀骨寒风吹在这骤然增强的“生活屏障”上,竟发出了如同烧红铁块淬水般的爆响!无数幽蓝风刃瞬间崩碎、消散!剩余的寒风,仿佛遇到了天敌,再也无法侵入小院分毫,只能在院外徒劳地呼啸盘旋。
苏妙晴四女顿感压力一轻,那股冻彻神魂的寒意如潮水般退去,虽然依旧心有余悸,但已无大碍。她们看向林墨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无尽的敬畏。前辈一言,便加固了大道屏障,驱散了蚀神寒风!这是何等神通?
枯木老人也缓过气来,望着林墨的背影,老泪纵横:“前辈……又一次救了晚辈……”
高空中的玄冥老怪,却是浑身剧震,如遭重击!他含怒一击,竟被对方一句“抱怨冷”就给破了?这简直是对他千年修为、对他玄冥大道的莫大羞辱!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感觉到,自己那无往不利、专克神魂的蚀神寒风,在触及那股“烟火气”时,竟仿佛冰雪遇到了骄阳,被一种更本质、更浩瀚的“生之喜悦”与“家之温暖”所克制、消融!
“不可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玄冥老怪眼中疯狂与惊疑交织,死死盯着院中那个看似普通、正缩着脖子检查门闩的青衫青年。就是他!刚才那句话,就是他说的!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不敢再轻易发动大规模神魂攻击,那诡异的“烟火屏障”似乎对神魂攻击有极强的克制。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墙角那株散发着诱人紫金光晕的幼苗上。就是它!那种药的气息!只要能夺到它……
玄冥老怪眼中凶光一闪,身形骤然模糊,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小院上空,距离篱笆不足十丈!一只覆盖着幽蓝冰晶、足以抓碎山岳的枯爪,带着刺耳的尖啸,猛地抓向那株道参幼苗!他要强行夺取!
“不好!”苏妙晴四女脸色大变,想要阻拦,但化神修士的速度太快,她们根本来不及!
眼看那冰爪就要触及幼苗——
“咦?哪来的乌鸦?黑乎乎的,想啄我的花?”一个稚嫩清脆、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
只见小草揉着惺忪的睡眼,不知何时从屋里跑了出来。她刚被风声吵醒,出来找林墨,正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大影子”(玄冥老怪的遁光在夜色中如同巨大乌鸦)扑向墙角她最喜欢的“小金紫花苗苗”,顿时不乐意了,指着天空喊道。
她这话,纯粹是小孩子睡迷糊了的呓语,把玄冥老怪当成了想啄花的大鸟。
然而,此言一出,异变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