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说得轻巧。盘古大陆是他们的根，这里有他们的亲人、朋友、宗门。他们能去哪里？
林正南神色凝重，他身为帝身，守护这片大陆是他的责任。让他抛弃大陆子民，独自逃生，他做不到。
苏念儿和柳如烟则是担忧地看着林渊，她们不怕危险，只怕与林渊分离。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你说笑了。”林渊打破了沉默，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从我决定救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的道，是迎难而上，是快意恩仇。逃避，从来不是他的选项。更何况，对方是昊天，是害死瑶光伯伯，覆灭一个时代的元凶。这种存在，与他的道，根本就是南辕北辙，迟早会对上。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瑶光和他有过肌肤之亲，是他的女人。
“说得好！”林正南哈哈一笑，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豪气干云，“我林正南的徒弟，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什么狗屁天帝，他敢来，老子就敢把他的天庭给掀了！”
他这话虽然说得霸气，但众人也都明白，现实远比口号要残酷。昊天如今的势力，远非盘古大陆所能抗衡。
“有志气是好事。”瑶光看着这对师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语气依旧清冷，“但光有志气，还不够。你们需要力量，需要时间。”
她看向林渊，继续说道：“你吞噬了‘纪元之锁’的本源，又融合了不朽物质，根基已经远超同辈。但你体内的力量，太过驳杂，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慢慢梳理、沉淀，将这些力量，真正化为己用。”
“而我，”她看了一眼自己虚幻的手掌，“万古的镇压，我的本源亏空太过严重。刚才出手，更是动了根基。我同样需要恢复。盘古大陆的天地精气，已经不足以支撑我的恢复。”
她的意思很明确，留在这里，大家都是死路一条。他们必须走，去寻找一个新的，能够让他们积蓄力量的地方。
“那我们能去哪里？”林渊问道。
这片星空，他并不熟悉。唯一知道的域外坐标，就是紫薇帝星，但那里显然也不是善地。
瑶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去‘归墟’。”她缓缓吐出两个字。
“归墟？！”梦蝶道人再次惊呼起来，“那不是传说中万界终结，法则崩坏，连大帝进去了都有死无生的地方吗？”
归墟，在盘古大陆的典籍记载中，是一个绝对的禁地。它位于宇宙的边缘，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一切靠近它的物质、能量，甚至是时空。传说，那是宇宙的坟墓。
“对常人而言，是坟墓。但对我们来说，却是唯一的生机。”瑶光解释道，“归墟的法则虽然混乱，但也正因为如此，它才能隔绝一切天机的探查。昊天的目光，永远也无法触及那里。”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伯伯在陨落前，将混沌钟的碎片，打入了归墟深处。他曾说过，有破，便有立。终结之地，亦是新生之所。或许，我们在那里，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去归墟！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海阔天空，获得喘息之机；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被混乱的法则撕成碎片。
林渊几乎没有犹豫。
“好，就去归墟。”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很符合他的风格。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林正南却比他要沉稳得多，“归墟路途遥远，凶险未知。而且，你小子刚刚吞噬了那么庞大的力量，状态不稳。太一前辈也需要调养。我们至少需要一些准备时间。”
他看向瑶光：“以你现在的状态，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支撑长途的星空旅行？”
瑶光估算了一下，道：“至少需要三个月。我需要借助这片大地的地脉，勉强恢复一丝本源。同时，也需要炼制一艘能够抵御归墟外围法则侵蚀的舟楫。”
“三个月……”林正南点了点头，“足够了。这三个月，渊儿，你就留在这里，全力闭关，梳理你体内的力量。为师去处理一些手尾，顺便……给你准备几件‘礼物’。”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昊天的人虽然退了，但盘古大陆内部，却未必干净。当年围攻他和他妻子的那些势力，如今可都还在。趁着这个机会，有些旧账，也该算一算了。他要为林渊的远行，扫清所有后顾之忧。
“念儿，你们……”林渊看向苏念儿和柳如烟，心中有些不舍。
苏念儿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回来。你放心去吧，我们会努力修炼，不拖你后腿的。”
柳如烟也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们等您归来！”
她们明白，林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