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仿佛一场幻梦,来得快,去得也快。天穹之上,裂缝闭合,仙神遁走,只留下一个满目疮痍的战场,和一个石破天惊的谜团。
远处的云端,梦蝶道人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灼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才让他那几乎冻结的思维,重新开始运转。
他看着远处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缓缓从空中落下的林正南,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林……林兄,刚才那个……那个……”
他“那个”了半天,也没能完整地形容出刚才那颠覆他毕生认知的一幕。捏碎神罚之指,分解伪仙之躯,这已经不是“强大”二字可以形容的了。那是另一种层次,一种他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境界。
林正南此刻的心情,同样不平静。但他毕竟是帝身,见识远非梦蝶道人可比,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瑶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神情复杂。
“那不是我们这个纪元的力量。”他沉声开口,算是回答了梦蝶道人,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能感觉到,瑶光动用的,是一种近乎“言出法随”的权柄,一种直接作用于“规则”本身的力量。这让他想起了帝族传承中,某些关于上个纪元,甚至更古老时代的零星记载。
那边,苏念儿和柳如烟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快步跑到林渊身边,看着他身上已经愈合但仍留下淡淡痕迹的伤口,眼中满是担忧。
“林渊,你没事吧?”
“师父,你刚才……”
林渊放开了怀中的瑶光,对着二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他的气息虽然还有些浮动,但比之前吞噬本源时,已经平稳了太多。混沌道体将那磅礴的能量尽数吸收,他的修为,已经稳稳地踏入了圣人王境的巅峰,距离大圣,也仅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不朽混沌之力,壮大了何止百倍。如今,这灰金色的力量已经不再是孱弱的一缕,而是化作了一条奔腾的小溪,在他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流转,都在淬炼着他的肉身与神魂,让他时时刻刻都在变强。
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瑶光身上。
此刻的瑶光,褪去了方才那股睥睨万古的超然,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虚弱、清冷的白衣女子。她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仿佛刚才那两下,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
“你……究竟是谁?”林渊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瑶光抬起眼眸,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出了清晰的人影——林渊,林正南,苏念儿,柳如烟,甚至还有远处那个拎着酒葫芦的邋遢道人。
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林渊脸上,沉默了片刻。
“我的名字,你们或许没听过。”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长久不曾开口的沙哑,“但在很久以前,有人称我为……‘太一’之女。”
太一!
这两个字一出,林正南和梦蝶道人同时身体一震!
梦蝶道人更是手一抖,酒葫芦差点脱手飞出。“太一?!上个纪元的东皇太一?!那个传说中执掌混沌钟,与妖帝并立,统御上古天庭的至高存在?!”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那是只存在于最古老神话传说中的名讳,是比盘古大陆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还要久远的存在!传说,上个纪元末期,天地大劫,神话时代终结,所有的古神古妖,都已陨落或消失。
他的女儿,竟然还活着?而且,还被镇压在这里?
瑶光,或者说太一之女,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淡淡地说道:“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她的目光,望向那宇宙裂缝消失的地方,眼神变得幽深。
“至于那个昊天……”她顿了顿,“他曾是追随在我伯伯座下的,一名神将。后来,他背叛了。”
一句话,却揭开了一桩惊天动地的万古辛秘!
林渊心中巨震。昊天,那个被金甲神将尊称为“天帝”的存在,那个隔着无尽时空降下神罚的至高者,竟然曾是太一座下神将的下属?
“背叛?”林正南皱起了眉头,“上个纪元末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一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哀伤与疲惫。
“纪元更迭,大劫降临,本是定数。我与兄长,本想率领天庭众部,效仿昔日盘古大神,开辟一方净土,为众生保留一丝火种,以渡过量劫。”
“但昊天,却选择了另一条路。他认为,与其在量劫中挣扎求存,不如顺应天命,献祭整个纪元,换取超脱的资格。”
“他暗中勾结了界外之敌,在大劫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给了我们致命一击。伯伯为了掩护我,力战而亡,混沌钟崩碎,天庭坠落,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那平静之下,所蕴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