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崩断。
期望坠地。
人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
林鸢看着自己手里的药膏,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像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佣人看着她满眼的失落,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要是转告她陆彧刚才说的话,只会更让她难过。
最后,佣人说:“先生可能是太忙了,太太,您早点休息吧。”
“……好。”
门被关上。
林鸢放下药膏,眼皮耷拉下来,有些烦躁。
她不会哄人。
自然也不知道,哄陆彧竟然会这么难。
她没了心思,也知道他多半不会回主卧,恹恹地回到床上,拉过被子睡下。
早上起来,林鸢看着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许多,巴掌印已经不见了,只是按压的时候还有些疼。
看来药膏还是很有用的。
楼下,小秋早就来了,见她便恭恭敬敬打招呼。
林鸢想着自己包揽全部的确很费心,于是带她去了画室。
“你这几天先了解一下我画画的风格和时间安排一类,方便你跟客户沟通。”
小秋很认真地点头。
“是,我会好好学的。”
小秋年龄不太大,但人很机灵,对画画应该是提前了解过一些,所以沟通起来也比较顺畅。
温清黎打电话问起她和陆彧,林鸢如实禀告,被对方调侃了两句,最后只能按照她说的买礼物赔罪。
林鸢下午出了门。
逛商场时,她有些茫然。
以前,她心知以陆彧的身份,眼高于顶,又什么都不缺,买什么礼物都怕会被嫌弃。
所以眼下,这还真是个难题。
逛了一大圈,林鸢一无所获,问了温清黎,对方只说“真诚就够了”,她琢磨了半天,在一家某顶奢品牌门前,终于走了进去。
导购热情迎上来,她看着那昂贵的西装,思忖着陆彧那些私人订制的衣服,说:“我想买一份能搭配西装的小礼物。”
“皮带,领带,再小一点的还有领带夹,您随我来这边。”
林鸢来到一排排展架面前,差点看花了她的眼,殊不知在她认真挑选时,门口正进来手挽手的一男一女。
女人身着小香风套装,身材娉婷袅娜,笑容浅浅。
“时鹤,我爸妈见到你很开心,不过我妈上次就嘱咐我要送你礼物,你偏不要,这次不能再推辞了,要不然我回去没法交差!”
乔时鹤一脸从容,“好,随你。”
薛沁撒娇一笑,由着导购前来介绍。
乔时鹤听着,眼光扫过去,倏地瞧见一抹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目光微凝,脚步下意识往前,被身侧的人拉住。
“你怎么了?看见熟人了吗?”
乔时鹤浅淡一笑,“没有。”
“那你要专心点配合我,看看这套怎么样?”
他瞧着她,“你喜欢吗?”
“我觉得还不错。”
他微笑,“我去试试。”
“……”
林鸢看了一会儿,有些审美疲劳时,一眼看见一只银色的领带夹。
那只领带夹通体小巧流畅,上头镶嵌着黑钻,极其亮眼,银色链条垂下,有些复古,又不失矜贵。
总之,她看见的第一眼,便觉得很配陆彧。
像他一样,出场即夺目。
“你好,给我看看这个。”
导购戴上手套,小心拿出那款领带夹,给她做展示。
林鸢听着她的讲解,除了价格令人咂舌之外,其他都让她满意。
不过既然要哄人,自然是要出点血的。
“就要这个了。”
刚说完,身后传来男人温厚的问话:“你在给谁挑礼物?”
林鸢下意识地蜷缩手指。
怎么在这儿都能遇到他?
乔时鹤穿着崭新的一套白色西装,衬得整个人儒雅随和,可他内里的低劣与憎恶,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鸢顺口胡诌:“给朋友买的,他过几天生日。”
乔时鹤走近,往后瞥向导购手里的领带夹,“眼光不错。”
她敷衍地笑了下,实则手心已经出了汗。
“我生日也快到了。”
他不疾不徐望着她,而她心底警铃大作。
“是……是吗?那我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男人的视线透过镜片,被头顶的光影晃得有些看不清。
林鸢胃里都在翻涌,实在待不下去,匆匆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手腕蓦地被握住。
紧到血液仿佛无法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