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没再理他,转身离开。
身后,妇人的呜呜声带着控诉,她已经不想再听了。
回到车上,林鸢深吸一口气,拉下镜子一看,侧脸已然红肿,清晰可见巴掌印。
她疼得低声骂了一句,当时她也在气头上,只顾着防林建业,忘了身边还有个蠢蠢欲动的陈韵琴。
看来一对二是不容易捞到好处。
她下次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林鸢冷静了一会儿,踩下油门,回了南亭别苑。
她怕被看见,低着头,快步走进客厅,想回楼上处理一下。
宋文正等着她,看见她急匆匆的样子,“太太。”
林鸢一滞,没回头。
“怎么了?”
“我看您最近这么忙,给您找了一个助理,以后可以让她帮您对接外面的事。”
说完,他身侧的女生往前一步,双手握着,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恭敬地大声道:“太太好,我叫宋念秋,您叫我小秋就好!”
别说林鸢,在场的人都被她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吓了一跳,感叹这女生的声音和娇小的身材一点都不匹配。
林鸢这下有点尴尬了。
人家都这样了,她也不能正脸都不给一个。
于是,她颇为小心地转过完好的另一侧脸,“你好。”
小秋起身,直直看着她笑。
“谢谢你了,宋文,你有心了。”
宋文犹豫了下,“其实是陆总前两天让我安排的,怕您太累,您可以和小秋好好说说规矩,以后和客户谈订单这种事,您可以交给她来。”
林鸢微微一笑,“好。”
宋文正要走,可觉得林鸢有些奇怪,走近几步,左右打量。
“太太,您没事吧?”
她一顿,“没事啊。”
刚说完,刚打扫完楼梯的佣人拎着清洗工具下来,一眼看见林鸢的脸,吓得工具都掉了,捂着嘴道:“太太,您的脸怎么了!谁欺负您了!”
林鸢:“……”
“天呐,都肿了!”
“手指印都出来了,怎么会这么严重?”
小秋上前,仔细看了一下,“准备点冰水和毛巾,还有消肿的药膏,得尽快处理一下才行。”
林鸢刚要拒绝:“一点小伤,你们不要紧张……”
“太太,您刚才出门是遇到什么事了?是谁跟您动的手?”
宋文一脸严肃。
“是秦小姐,还是林家?”
她想告诉他不要大惊小怪,更不要惹到陆彧面前,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可宋文立马道:“太太,这么大的事,您不要再遮掩了,否则我马上通知陆总,他知道了一定会心疼您。”
到口的话突然止住。
林鸢眼眸闪了闪,脑海中氤氲出某个想法,随即垂下了眼皮。
这或许是一个办法。
宋文有点急了,“太太,您说话啊,是不是人太多了不好说,你们先回避一下。”
林鸢否认,叹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去给客户送画回来的路上,恰好遇到了我爸和陈阿姨。”
宋文脸色一变。
“他们指责我这段时间对他们不管不顾,说我上次打了林浅浅,这次要从我身上讨回来,我没想任由他们欺负,但可惜,双拳难敌四手。”
众人听着她这委屈的话,再看那下狠手被打的脸,家里竟然偏袒林浅浅那么个货色,心里都为她感到难过。
林鸢摸了摸脸颊,故作坚强。
“没事的,只是一巴掌,我也还回去了,你们不用担心我,都散了吧。”
说完,她强颜欢笑了下,回身往楼上去,可余光还是留在宋文身上。
只希望,卖惨能有用吧。
没多久,佣人上来帮林鸢处理了脸,问她是否需要叫医生,被她拒绝。
疼是疼。
但既然都处理过了,没必要多此一举,何况她还需要利用一下这伤,用来缓和她和陆彧的关系。
晚上。
陆彧果然不再等她睡了再回来。
九点。
他男人穿着深灰色大衣,拢着浑身寒意进门,低身换鞋时,佣人上来问候。
他说了句“吃过了”,将大衣脱下递去,贴身的高领羊绒毛衣衬出宽肩劲腰,双腿修长,喝了两口热水,随即想到什么。
佣人会意,“太太在楼上,因为脸疼得厉害,今晚没有熬夜待在画室,说是想早点休息。”
说着,她偷偷看了一眼神色讳莫的男人。
“先生……要不要上去看看太太,这次伤得有些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