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的雨在屋檐汇集,成串般簌簌落下,台阶下的水坑溅起了张牙舞爪的水花。
冯大姑沉默许久后,还想再劝,木桌下的脚却被轻轻踩了踩,她的余光瞥向坐在旁边的父亲,见他杵着拐杖,慢慢说道:“大家的意思,我都知道了。那么张家、李家和江家呢?对于卖茶园的银子平分到每一户头上,你们怎么看?”
江溪竹对这事没什么想法,倒是对于村长踢皮球的态度有些心绪复杂。
她不是自小生活在村子里的原身,对这里没有太多归属感。所以银子要如何分配,她并不关心。
但村长这话的意思,分明是不想亲自开口,把银子分配到每户头上。便把皮球踢给她们这些所谓的“外姓人”,让她们自己来决定要不要这个银子。
当然,如果最后她们说了要拿分配的银子,那也就担下了冯家人的怨恨,总之无论如何都与他冯村长一家无关。
……这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当真是让人觉得心烦。
江溪竹垂眸,按下她母亲的手,一张嘴就撇清了她们一家:“虽然我娘姓冯,但似乎她在和我爹成亲后就迁了户,所以大概也算不上是你们冯家人了。而我姓江,更不是冯家氏族的人。”
“从始至终我们一家人都没有被分配打理过茶园,所以茶园卖了多少银子,都和我们一家无关。”
她这话一说出口,另外两家外姓人紧紧拧着眉心。
她知道当出头鸟,会招惹一些怨怼。但她更不想继续掺和进和冯氏家族的矛盾里。
有了她的开头,其余两户外姓对视一眼后,也在众人的虎视眈眈之下,亲口放弃了银子的分配。
冯氏家族的人满意了,冯村长眼里也有了点笑意,“虽然你们不参与分配,但若是修缮祠堂后,那一千两还有剩余的话,就平均分给你们,也算是这些年大家为村子做贡献的回报。”
这自然是客套话,三家外姓人心里门儿清。
“大家都是同住一个村的,什么贡献不贡献,都是应该的。”那两户人家心里憋着气,面上倒是一团和气,随口应付几句,便也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