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色：“时候不早了，送三位姑娘跟宝兄弟回府吧。”

    探春三人谢过，宝玉却拉着黛玉的袖子，舍不得撒手：

    “林妹妹，过几日我再来看你，给你带府里新做的糖糕。”

    “好。”黛玉点头，“路上慢些。”

    看着荣国府的马车消失在暮色里，林珩玉对黛玉道：“回去吧，风大了。”

    兄妹二人并肩往林府走，街灯的光晕在地上拉出两道细长的影子。

    “哥哥，”黛玉忽然道，“你不肯说暖棚的法子，是不是还有别的顾虑？”

    林珩玉侧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赞许：“还是你心思细。这法子虽不算顶尖机密，却也关系到庄子的生计。”

    “如今京里盯着便民坊的人不少，若是贸然把法子传开，保不齐有人会动歪心思，用低价倾销挤垮咱们的暖棚，最后反倒让百姓没了便宜菜吃。”

    黛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我想得简单了。”

    “不是你简单，是这世道本就复杂。”林珩玉道。

    “做好事不难，难的是一直做好事，还不被人算计。所以凡事都得留三分余地，想远些。”

    黛玉点头，心里对哥哥又多了几分敬佩。

    他不仅有造福百姓的心意，更有守护这份心意的智慧，这份周全，是她如今还学不来的。

    回到府中，雪雁已备好了热水。

    黛玉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从袖袋里取出那个温热的橘子。

    红绳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她将橘子放在妆奁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笑了。

    今日的所见所闻，像一幅鲜活的画，印在她心里。

    便民坊的热闹，百姓的笑脸，还有……那个被孩童视若珍宝的橘子。

    她知道，哥哥所追求的“安稳”，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正想着，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林珩玉。

    他敲了敲门：“妹妹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