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着两个个精挑细选的手下,借着月色掩护,像壁虎般贴着便民坊的墙根游走,不多时便摸到了后院的库房附近。
“动作轻点。”孙浩压低声音,示意手下搭人梯。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张盐商的人废物也就罢了,连黑风寨那群亡命徒都栽了。
若这次再办砸了,赵大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两人蹲下身子,孙浩踩着他们的肩膀,轻轻翻上墙头。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柴房的木门,发出“吱呀”的轻响。
他打了个手势,另外两人也跟着翻了进来,猫着腰往库房的方向摸去。
“记住,只找账册,别碰别的东西。”张浩低声叮嘱。
手指扣着腰间的短刀,警惕地扫视四周。库房的锁是黄铜的,看着结实,却经不住孙浩手里的特制工具。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三人推门而入。
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月光,在堆积如山的盐袋和粮袋间翻找起来。
“大人说账册可能藏在暗格里,仔细找找。”
张浩一边用刀鞘敲击着墙壁,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两个手下不敢怠慢,翻箱倒柜,连墙角的老鼠洞都没放过,却连账册的影子都没见着。
“头儿,找不到啊。”
一个手下急了,声音发颤。
“要不……咱们撤吧?这里太邪门了。”
“慌什么!”张浩瞪了他一眼。
“再去账房看看,说不定藏在那里。”
三人退出库房,往账房摸去。
账房的门锁是把厚重的铜锁,孙浩试了试随身携带的工具,竟没能轻易撬开。
他眼神一沉,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悄无声息地绕到窗下。
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插销虽扣着,却经不起蛮力。
孙浩从腰间摸出短刀,顺着窗缝轻轻一挑,插销“咔哒”一声脱落。
三人推开窗户,翻身跳了进去。
账房里一排排书架中,上面整齐地码着厚厚的账册。
“分头找,注意看有没有单独存放的册子。”
孙浩压低声音,率先走向最里面的书架。
他记得赵大人说过,甄家的账册向来单独存放,封面或许会做些标记。
两个手下不敢怠慢,一人翻查左侧的书架,一人则去翻桌案上的抽屉。
“头儿,你看这个!”
一个手下忽然低呼,手里举着一本暗红色封皮的账册。
封面上没有字,只在角落烫了个小小的“甄”字。
孙浩心头一跳,连忙走过去接过。
他翻开几页,里面的字迹娟秀,记录着一笔笔盐引交易。
不仅有具体的数量和银钱,还有交易对象的名字。
不少都是江南一带的盐商,甚至还有几个官宦的名字夹杂其中。
“就是这个!”孙浩按捺住激动,把账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走!”
三人不敢多留,原路翻窗而出,一路疾奔回了客栈。
赵奎正焦躁地踱步,见孙浩回来,连忙迎上去:“找到了?”
孙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账册递过去:“大人,您看是不是这个?”
赵奎接过账册,翻开几页,眼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随即又化为一丝轻蔑:
“林珩玉这小子,果然没什么防备心!”
他拍着账册,冷笑道:
“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就放在便民坊的账房里,还真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简直可笑!”
孙浩凑趣道:“还是大人英明,料定他会把账册藏在这儿。”
“哼,不过是侥幸。”赵奎嘴上谦虚,眼底的得意却藏不住。
“如今账册到手,我倒要看看,他还拿什么跟甄家斗!甄家那群蠢货,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怕是还在四处乱找吧?”
孙浩想到什么迟疑了一下,问道:
“大人,那其他盐商呢?张盐商他们……”
“他们?”
赵奎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一群趋炎附势的东西,留着没用了。他们的死活,与王爷何干?”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冷硬:
“这个没了,再重新培养就是。江南这么大,想巴结王爷的盐商难道还少吗?”
孙浩连忙点头:“大人说得是。那接下来,要不要把账册给甄家透个信,让他们……”
“不急。”赵奎摆摆手,指尖在账册上轻轻敲击,“先晾他们几天,等知道东西已经在我手里,自然会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