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便民坊的方向,声音里带着阴狠:
“咱们的人‘恰巧’在便民坊找到赃物,再‘恰巧’被府衙的人撞见,你说,到时候百姓会信谁?”
张盐商这才反应过来:“大人是想……栽赃嫁祸?”
“不然呢?”赵奎转过身。
“林珩玉不是要做好人吗?我就让他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只要坐实了他私藏赃物的罪名,巡盐御史就算想保他,也得掂量掂量民心和律法。”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更重要的是,甄家丢的那些东西里,有王爷要的账册。借着搜赃的名义进去,若是能真的找到账册,才算大功一件。”
张盐商这才明白,赵奎是想一箭双雕——既搞臭林珩玉,又趁机寻找账册。
他不敢再反驳,连忙点头: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安排人手,保证把动静闹大!”
赵奎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亥时动手,别出岔子。”
张盐商连声称是,转身匆匆去了。
赵奎站在院中,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林珩玉,敢跟王爷作对,就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而此时的黑风寨,黑煞正对着手下弟兄们发号施令。
“都给我听好了!今晚三更,去便民坊‘拜访’那位林公子。”黑煞拍着桌子。
“甄家给了银子,让咱们废了他,可咱们也不能傻干活——听说那姓林的跟巡盐御史关系铁,忠亲王的人也在盯着,咱们得留点后手。”
一个独眼的汉子问道:“寨主的意思是?”
“先别动手杀人。”黑煞道。
“把人绑了,带到后山藏着。到时候,甄家要是敢卸磨杀驴,咱们就把人交出去,换个赏钱。”
“要是巡盐御史府那边给的价高,咱们就把人‘卖’给他们。总之,这姓林的是块肥肉,得让他发挥最大用处!”
众人纷纷叫好,眼里都闪着贪婪的光。
夜色渐浓,扬州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潜伏着未知的危险。
便民坊四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张盐商安排的地痞流氓躲在暗处,只等亥时一到便冲进去“搜赃”。
黑风寨的强人则在城外集结,准备三更时分动手绑人。
而林珩玉布下的暗卫,早已像钉子般钉在各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巡盐御史府的书房里,林珩玉正与陆承宇、李瑾、陆承安三人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厮杀正酣,仿佛暗合着城外的局势。
“亥时,张盐商的人会先动手。”
林珩玉落下一子,语气平静。
“承安,你带一队人手,等他们冲进便民坊,就以‘聚众闹事’的名义把人拿下,记住,要‘抓活的’,尤其是带头的,留着有用。”
陆承安点头:“放心,保证办妥!”
“承宇大哥,李大哥。”林珩玉看向两人。
“黑风寨的人三更动手,他们目标是绑人,不会硬拼。麻烦你们带些人手,在城外设伏,不用赶尽杀绝,抓住几个头目就行,把他们跟张盐商的人分开看管。”
陆承宇道:“没问题,我让人备好家伙,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瑾摇着扇子,笑道:
“倒是要看看,这些草寇见到官差,还能不能像在山上那样横。”
林珩玉落下最后一子,棋局已定,黑子将白子围得水泄不通。
“剩下的,就是等赵奎露出马脚了。”
林珩玉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他想借搜赃找账册,我偏要让他‘找到’我想让他找到的东西。”
亥时将至,便民坊外忽然响起一阵喧哗。
一群手持棍棒的地痞流氓在张盐商的心腹王三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嘴里嚷嚷着:“快开门!我们要搜赃!林珩玉偷了甄家的东西,就藏在里面!”
门内毫无动静,王三见状,更是嚣张,一脚踹在门上。
“姓林的,缩头乌龟吗?敢做不敢当?”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陆承安带着一队官差冲了过来。
大喝一声:“住手!光天化日……哦不,朗朗乾坤之下,竟敢聚众闹事,给我拿下!”
官差们一拥而上,地痞流氓哪里是对手,顷刻间便被按倒一片。
王三吓得魂飞魄散,还想狡辩:
“官爷!我们是来搜赃的!林珩玉是贼!”
陆承安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是不是贼,得官府说了才算!你们私闯民宅,聚众闹事,先跟我回衙门再说!”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