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也得细细挑拣,看看京中世家有没有适龄的好姑娘。
若有合适的姑娘,回头就让元春在陛下面前求一道赐婚圣旨。
以后有了岳家强援帮衬,宝玉将来定能撑起荣国府的门楣。
再说,省亲别墅眼看就要收尾了,等贵妃娘娘回来省亲,那场面定是风光无限。
到时候荣国府在京中重新站稳脚跟,想来愿意攀附联姻的人家,只会多不会少。
这般想着,贾母心头的郁气散了不少。
仿佛已瞧见荣国府重振旗鼓、门庭若市的光景。
马车刚驶入荣国府的侧门,贾母缓缓睁开眼,原先眸底的茫然被一股执拗的光亮取代。
“鸳鸯,”她一入荣禧堂暖阁便唤道,“去把二老爷叫来。”
鸳鸯愣了一下,见贾母神色凝重。
不敢耽搁,连忙应声去了。
暖阁里的炭火添了新炭,火苗窜得老高,映得贾母脸上忽明忽暗。
她方才在便民坊门口站的那片刻,并非只是怅然,更多的是在盘算。
只要元春圣眷不衰,荣国府便有翻盘的底气。
不多时,贾政便匆匆赶来。
穿着件宝蓝色的常服,脸上带着几分疑虑:“母亲唤儿子来,有何吩咐?”
“坐。”贾母指了指对面的锦凳。
“我问你,省亲别墅的工程,如今到了哪一步?”
贾政回道:“回母亲,主体已毕,只剩下内里的陈设与花园的收尾,估摸着下月便能全妥。”
“好。”贾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务必赶在腊月前完工,让贵妃娘娘能顺顺当当回家省亲。这是咱们荣国府的大事,半点马虎不得。”
“儿子省得,早已加派人手盯着了。”贾政应道。
他虽不擅钻营,却也知道省亲是何等重要的事。
关乎荣国府的脸面,更关乎元春在宫中的地位。
贾母端起茶盏,没喝,望着袅袅的热气道:
“省亲这桩事,办得越风光越好。让京里的人都瞧瞧,咱们荣国府,依旧是当年的荣国府。”
她要借元春省亲这阵东风,把荣国府的声势重新扬起来。
到那时,什么林家的便民坊,什么林珩玉的营生。
在皇亲国戚的荣光面前,都得往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