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玉端起茶盏,看着杯中茶叶沉沉浮浮,耳尖却捕捉着街面的动静——
没多久陆承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急促。
“成了。”陆承安压低声音,将两套沾着油垢的粗布短打放在桌下。
“那打杂的老陈是赵伯的徒弟,一口答应帮忙。他说酉时换岗时,会把咱们领到后院杂役房。”
林珩玉点头,目光扫过聚义堂门口。
独眼枭走后,守卫果然松懈了些,几个喽啰正靠在门柱上抽着旱烟,时不时闲聊几句,腰间的刀鞘都快垂到地上。
“时机正好。”
他放下茶钱,与陆承安借着茶楼的阴影,快步绕到聚义堂后方。
杂役房在院墙角落,霉味混着汗水的酸气扑面而来。
老陈早已等在那里,见两人进来,连忙塞给他们两个藤编食盒:
“快换上。等下随我去给前院送夜宵,守卫不会细看。”
两人迅速换好衣服,脸上抹了些锅底灰,顿时成了两个灰头土脸的杂役。
提着食盒跟在老陈身后,穿过窄窄的夹道时。
林珩玉瞥见墙角堆着的麻袋,里面露出的盐粒在暮色中泛着白——竟是私盐。
“独眼枭把私盐都藏在聚义堂地窖里,”
老陈低声道,“每晚亥时会运出一批,由张知府的人接应。”
林珩玉心头了然,这两人果然勾结在一起。
到了前院,守卫果然只是掀了掀食盒便放行。
林珩玉借着放下食盒的功夫,飞快扫视四周——聚义堂的主厅亮着灯,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正围着桌子赌钱。
墙角的兵器架上插着刀矛,却没见多少人手。
“后院更松,地窖入口在厨房后面的柴房。”陆承安用眼角余光示意。
两人借口收拾碗筷,往后院退去。
刚走到柴房门口,就见两个醉醺醺的守卫靠在门边打鼾,腰间的钥匙串晃悠悠的。
林珩玉与陆承安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一人捂住一个守卫的嘴,另一只手精准地砍在他们后颈。
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陆承安捡起钥匙,打开柴房的锁。
里面果然堆着劈好的柴火,移开最里面的一堆,露出块青石板。
掀开石板,一股潮湿的寒气混杂着盐味扑面而来,下面是陡峭的石阶。
“你守在这里,我下去看看。”林珩玉低声道。
他见陆承安点头便提着盏油灯,顺着石阶往下走。
地窖很深,两侧码满了麻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盐腥气。
走到尽头,竟有扇铁门,门后隐约传来呜咽声。
林珩玉心一动,用从守卫身上搜来的钥匙试了试,“咔哒”一声,门开了。
里面竟是个囚室,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蜷缩在角落,见有人进来,吓得瑟瑟发抖。
“你们是……”
“我们是被抓来的船工!”
一个老者颤声道,“独眼枭逼我们运私盐,不从就关在这里……”
林珩玉心头火起,正想说话,忽然听见上面传来陆承安的低喝:“有人来了!”
他连忙吹灭油灯,闪身躲到门后。
只见两个喽啰提着灯笼走进来,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独眼枭大人不在,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话音未落,林珩玉已如狸猫般窜出,一记手刀劈倒一人。
另一人刚要呼救,就被赶下来的陆承安捂住嘴,拧断了脖子。
听见动静赶来的陆承伟见此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能等了,”林珩玉道,“放火烧地窖外的私盐,引他们来救火,咱们趁机去独眼枭的私宅。”
陆承安点头,从怀里摸出火折子——那是林珩玉早备下的火绒,混了硫磺,极易燃烧。
两人将柴房的干柴堆到地窖入口,又泼了些厨房里的菜油,点燃了火。
“走!”
被困的几人听见他的话对视一眼便跟上两人的脚步。
他们走后……火舌很快舔舐着柴堆,浓烟滚滚而起。
前院的喽啰们果然慌了神,纷纷提着水桶往后院跑,聚义堂顿时乱作一团。
出来后他们找了一处偏僻地让几人躲好后便走了出去。
林珩玉与陆承安借着混乱,绕到独眼枭的私宅外。
院墙虽高,却难不倒两人——陆承安搭了个人梯,林珩玉踩着他的肩膀翻入院内,再放下绳索将他拉上来。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正屋亮着灯。
两人摸过去,透过窗纸往里看——只见一个账房模样的人正在点算银子。
旁边的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