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没想到林全速度这般迅速,贾敬这么快得知此事了。
那他如今静观其变就好,接下来,就看贾敬的了。
而此刻的玄真观,贾敬正背着手站在丹炉前。
满地的瓷片映着他阴沉的脸,那日那香客话像毒蛇般缠在心头——
“……珍大爷夜里总在天香楼歇着,大奶奶房里的灯,不到三更不熄……”
“废物!”他低声咒骂,一拳砸在案上。
当年把秦可卿嫁进来,是想让她做宁国府的眼线,伺机联络废太子旧部,好让宁国府重回昔日的辉煌。
可贾珍这个孽障,竟把算盘打到了自己人身上!
“来人。”他扬声道,“备车,明日回府。”
小道童吓了一跳:“太爷,您不是说……此生不回府了吗?”
“让你备就备!”小道童点点头躬身行礼退下后让人赶紧回宁国府去消息。
次日晌午
马车驶出玄真观时,贾敬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眼神冰冷。
他可以容忍贾珍贪财好色,却绝不能容忍他坏了大事。
秦氏不能死,贾珍……也该收收心了。
而此刻宁国府内,贾珍正陪着几个清客在天香楼看戏。
赶紧进门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当他听闻贾敬要回府时,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
贾珍脸色煞白,强作镇定道:“太爷……太爷怎么突然要回来了?”
一旁的贾蓉听说贾敬要回来也慌了神:“父亲,太爷如今突然回府是不是因为秦氏病重的事,要不……先将她送回秦府养病。”
“蠢货!”贾珍低骂,“这时候送回去,反倒显得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强笑道,“快备轿,去门口迎太爷!”
暮色四合,宁国府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贾敬的马车在门前停下,他掀帘下车时,目光如电,直直射向秦可卿院子的方向。贾珍揣着颗乱跳的心迎上前,脸上堆着笑:“爹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儿子好让人预备着。”
贾敬眼皮都没抬,径直往里面走,声音像淬了冰:
“怎么?我回自己的府,还要看你的脸色?”
贾珍被噎得脸色发白,忙不迭跟上去:“儿子不是这意思……只是爹修道正到要紧时候,怎好为这些俗事分心。”
“俗事?”贾敬踏入正厅时,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扫过侍立一旁的贾珍父子,像是在看两块碍眼的石头。
“你先回去。”贾敬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我与你父亲有话要说,回头再找你。”
贾蓉如蒙大赦,躬身时袍角都在发颤,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正厅。
门“吱呀”合上的瞬间,贾敬手里的茶盏突然重重磕在案上,茶水溅出半盏。
“蓉哥媳妇病成那样,你为何不派人去观里说一声?”
他猛地抬眼,目光像钩子般剜着贾珍,“当年我让蓉儿娶她时怎么嘱咐你的?让你好生善待,你就是这么‘善待’的?”
贾珍缩着脖子,嗫嚅道:“儿子……儿子一直照看着,每日都让太医来瞧……”“照看?”贾敬猛地拍案,茶盏震得跳起。
“你倒是照看进床上去了!真当我在观里修道,就成了睁眼瞎?”
话音未落,他抓起案上的热茶,劈头盖脸就往贾珍身上泼去。
滚烫的茶水溅在颈间,烫得贾珍“嘶”地抽气,却愣是没敢躲,任由茶水浸透衣襟,在青绸袍上洇出深色的痕。
“蠢货!”
贾敬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的鼻子冷笑,“你可知秦可卿是什么身份?她是先太子与太子妃的嫡女,是皇家血脉!你哪来的狗胆,敢动她分毫?嫌命太长了?”
“先……先太子嫡女?”贾珍像被雷劈中,“咚”地跪坐在地上。
他想到什么朝着贾敬额头“砰砰”往青砖上撞,“儿子不知!儿子真的不知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音都变了调,“您当年只说她是秦业的养女,让蓉儿娶她做正妻,儿子见她容貌……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贾敬气得发笑,笑声里满是寒意,“她是皇家血脉!你这是在亵渎皇室!真要捅出去,别说你,整个宁国府都得跟着抄家灭族!”
贾珍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裤脚竟渗出湿痕。
他爬到贾敬脚边,死死攥着父亲的袍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爹!您救救儿子!您一定有法子的!”
他语无伦次地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