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改变的事徒增烦恼,不如先让自己强大起来。
就像哥哥刚才说的那样,她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将来才能护住自己与家人。
林珩玉见她已经想通拿起账本:“好了,你能看开就行,快就去吧,别在外面吹着凉了。”
黛玉点点头起身回屋,而他转身离开听竹轩后,脸上的温和便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到自己院里他径直往书房走去,林全早已候在门口,见他进来,连忙递上一杯热茶。
他刚才所虽那般开导黛玉,但自己对秦可卿却是另一番打算。
他打算先救下他,弄清楚秦可卿的身世之谜,若她真是先太子遗孤说不定自己会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想到这他接过茶看向林全,“去查下宁国府贾珍最近的行踪,还有秦可卿身边伺候的人,尤其是那些被尤氏调遣过的,一个都别漏了。”
林忠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林全退下后他眼底中闪过一丝冷光,书里提过,秦可卿的病,根子在贾珍身上。
要救她,就得先把这根毒刺拔掉。
只是贾珍是宁国府的当家人,又是贾敬的儿子,动他,可比对付宝玉难多了。
“看来,得借把刀才行。”他低声自语,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思绪飞速运转。
他在想要如何对付贾珍,寻常手段怕是难以奏效。
他是宁国府现任掌家,又有贾蓉这个儿子做幌子,寻常的流言蜚语,顶多让他恼羞成怒,却动不了他根本。
林珩玉突然想到一个人,“贾敬……”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位宁国府的老太爷,自遁入玄真观修道后,便极少过问府中事。
可林珩玉查过旧档,当年废太子倒台时,满朝文武牵连者众,唯独贾敬不仅全身而退,还得了先帝“潜心修道,不问俗务”的特旨。
这般人物,怎会是真的清心寡欲?
秦业一个小小的官员怎么可能就这么凑巧成了秦可卿的养父。
一条线在他脑中骤然清晰——若秦可卿真是废太子遗孤,当年能安然嫁入宁国府,背后定然有贾敬的手笔。
贾珍与秦可卿的龌龊事,如今贾敬未必知晓,若是他悄悄派人将事情透露给他,说不定……
“林全。”他扬声道。
林全在门外吩咐下人他刚才交代的事,听见大爷叫他连忙进来躬身答话:“大爷。”
“你让人去擎天道观一趟,去了以后这样……”林珩玉在他耳边低语计较,林全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又想到什么,“若是有人问话,那估计应该就是他身边的人,到时候就说……有人在外面捡到一枚刻着‘可卿’二字的玉佩,样式与当年东宫赏赐的义女佩极为相似。再提一句,外头传言说近来珍老爷总往大奶奶院里跑,待她比亲闺女还亲,连晨昏定省都免了。”
林全心头一震:“您是说……让这话传到太爷耳朵里?”
“正是。”林珩玉点头,“贾敬修道多年,最忌‘丑闻’二字坏了他的清净。尤其是这丑闻还牵扯着废太子的旧事,他定会有所动作。”
林全迟疑道:“可太爷若不管呢?毕竟贾珍是他独子……”
“他会管的。”林珩玉冷笑,“若秦氏是真是他留在宁国府的棋子,那这枚棋子若因风月事毁了,他多年的隐忍就全白费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得找个嘴严的人去——贾敬是个老狐狸,若轻易说出来他说不定会不当回事,只有半真半假他才会信。”
林全应声退下。
书房里重归寂静,林珩玉则在谋划接下来的计划。
若贾敬出手,那么就能证实秦可卿“废太子遗孤”的身份,而作为曾经废太子一派的他就绝不会让她死在宁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