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竟还能冷静地给甄宝玉下毒以防万一,这哪里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心思之缜密,手段之果决,连他这浸淫官场多年的人都自愧不如。
“你在甄家……杀了多少人?”陆昊泽的声音有些干涩。
“没算。”
林珩玉摇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他们要我的命,我总不能束手就擒。”
“你这般闹法,是彻底把甄家得罪死了。”
陆昊泽转移话题,语气凝重,“甄家在太上皇跟前有几分脸面,若是他们告到御前,你该如何应对?”
“他们不会。”林珩玉语气笃定。
陆昊泽一愣:“为何?”
“我在京城查到些事。”林珩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关于废太子和甄家的。”
“废太子?!”
陆昊泽猛地站起身,烛火被他带起的风晃得剧烈摇曳,“你查到了什么?”
当年废太子谋反一案牵连甚广,至今仍是朝堂禁忌,谁敢轻易触碰?
“只是些蛛丝马迹。”,“当年废太子仓促起兵,背后似有甄家在暗中推波助澜,或是提供了财力支持。我也是担心父亲在扬州受他们掣肘,才顺着线索查了些,牵扯太广,便没敢再深查。”
他抬眼看向陆昊泽,“但这些,足够堵住甄家的嘴了。”
陆昊泽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是如此,甄家哪里敢把今日之事捅到太上皇跟前?一旦深究,怕是会把当年的旧案翻出来,到时候别说保家族,怕是满门都要遭殃!
这孩子……竟握着如此重磅的筹码!
“你行事,倒是稳妥……”
陆昊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该赞他胆识,还是该叹他心思太深,“只是往后,凡事多想想后果。”
“是。”林珩玉点头,“今日确是迫不得已,往后定当三思而后行。”
两人不再言语,屋子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雨声渐渐歇了,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床上传来一声轻咳,林珩玉猛地抬头,只见林如海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往日清亮的眸子此刻带着几分迷茫,直到看清床前的少年,才骤然睁大,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
“父亲!”林珩玉一把攥住他的手,声音激动,“您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