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后发现双方想法居然如此一致,相处时间久了二人也成了好友。
而京城这边,林珩玉带着黛玉去拜访过张大人后,这处院落便添了几分沉静。
多半时候埋首于书卷中,偶尔起身,也是为了过问荣国府那处正在修缮的侯府进度——
那是他和黛玉以及林如海将来在京中安身之所,一砖一瓦,他都一一把控着。
旁人瞧着,只当他是安心温书,预备着将来的前程,唯有黛玉知晓,哥哥这般沉稳,更多是为了让她宽心。
自哥哥入府后,这两月她的日子过得安稳妥帖,每日起身锻炼,又有温润的汤药调理。
连往日夜里的咳嗽都少有了。
这日午后,王熙凤带着平儿来沁芳院串门,一进门就拉着黛玉的手笑:
“哎哟,我们林妹妹这气色,真是一天比一天好!我看珩玉这孩子,真是最会养妹妹的,比那府里的太医还管用。瞧瞧这脸蛋,红扑扑的,我看着都得羡慕几分呢!”
黛玉被她说得脸颊微红,嗔怪道:
“凤姐姐又来打趣我了。不过是近来天气暖和,又得空多歇了些,哪里就值得这般夸赞。”
她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再不是先前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哟,还害羞了?”王熙凤捂着嘴笑。
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林珩玉,又道,“说起来,珩玉,我听人说那护国寺的桃林,如今正是盛放的时候,粉白一片,好看得紧。”
林珩玉放下手中的书卷,颔首道:“确是如此。我偶尔出门就听人提及,说今年春日暖得早,护国寺的桃花比往年开得更盛。”
他看向黛玉,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父亲远在扬州,事务繁忙,我总有些不放心。想着这几日带黛玉去护国寺一趟,为姑父祈福,求个平安顺遂。”
黛玉闻言,眼中一亮,轻轻点头:“哥哥思虑周全,我也正想为父亲求些平安符。”
一旁的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本是跟着王熙凤来的,听闻要去护国寺看桃花,还要为林姑父祈福,顿时都来了兴致。
探春性子最是活泼,抢先道:
“林表哥,我们也想去!既能为姑父祈福,又能看看那盛景,岂不是两全其美?”
迎春性子温顺,也跟着点头:
“是啊,去沾沾佛气也好。”
惜春虽寡言,却也用眼神表达了想去的意愿。
王熙凤见状,打趣道:“我看你们三个,多半是冲着那片桃林去的吧?荣国府里的桃花也不少,怎么就留不住你们这些姑娘家的心了?”
三姐妹被说中了心思,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探春却不服气地辩解:
“凤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自然是真心为姑父祈福的,顺便看看桃花罢了。”
王熙凤笑骂道:“你这丫头,就嘴甜。罢了罢了,既是想去,我便去回禀老太太一声。”
她转头看向林珩玉,“珩玉,你看这事?”
林珩玉道:“有凤姐姐帮忙,自然是好的。人多些,也热闹些。”
果不其然,王熙凤去贾母跟前一说,贾母听说是为林如海祈福,又见姑娘们都想去,便笑着应了。
“去吧去吧,孩子们多出去走走也好。让宝玉也跟着去,正好照看照看妹妹们。”
宝玉本就爱热闹,一听能跟着去护国寺,还能和黛玉、姐妹们一同赏桃花,早就乐得眉开眼笑,忙不迭地应了。
第二日一早——
荣国府门前停了好几辆马车,林珩玉带着黛玉,三春姐妹,宝玉,还有王熙凤特意派来的几个管事媳妇和丫鬟婆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护国寺而去。
马车行得平稳,黛玉靠窗坐着,撩开窗帘一角,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中满是新奇。
京中繁华,与扬州不同,自有一番气象。
林珩玉坐在她身旁,轻声道:“累不累?若是乏了,便靠一会儿。”
黛玉摇摇头,笑道:“不累,只是觉得新鲜。”
不多时,马车便到了护国寺山门外。
只见寺庙依山而建,红墙黛瓦,掩映在苍翠的松柏之间,透着几分古朴庄严。
山门前的石阶干净整洁,两旁的石狮子威武雄壮。
林珩玉率先下车,而后伸手扶着黛玉下来。
宝玉紧随其后,也忙着招呼三姐妹。
一行人拾级而上,小沙弥早已接到通报,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诸位施主,师父已在殿内等候。”
林珩玉客气颔首,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那小沙弥:
“些许香油钱,劳烦小师父代为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