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院中古树,沙沙作响。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弟子现在,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墨守山凝视着他,看着年轻人眼中那簇沉淀了血火、内敛却愈显锐利的锋芒。良久,老人脸上缓缓绽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似是欣慰,又似感慨。
“好。”
他点了点头,声音苍老却带着某种确凿的意味。
“外面的世界,不会让你失望的。”
……
翌日。
“昭哥,真不用带干粮吗?”
沈香菱接回包裹。
经历了一晚上的小日子,她面色红润,有若桃花,此刻略微扁了扁嘴,多是温柔妩媚之色,让裴昭舍不得放开她的手。
“不用的,轻装上路便是。”
与她温存了一会,裴昭又对站在门口的墨守山和梁不仁拱了拱手,便即转身。
惊涛步施展开来,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来到军营。
“周师兄?”裴昭顿住脚步,略微一怔。
周景琰正站在辕门处,似乎已等待多时。见到裴昭,他哈哈一笑,快步迎了上来。
“小师弟!”他紧紧握着裴昭的手。
“师兄今天不戴面具了?”裴昭微笑道。
周景琰一窒,微微苦笑。
之前戴面具,还不是因为被你揍得鼻青脸肿……
“走吧!”
周景琰引着裴昭穿过军营,沿途指点着新修的营房与操练的队列,语气踌躇满志。
蝉镇改设军镇后,县里乡下的百姓纷纷汇聚而来,军中广纳贤才,可谓气象一新。
此前与白骨宗一战,所折损的上百名将士,仅月余便已补齐,兵力甚至较战前更盛!
如今,周景琰麾下能战之兵,已达五百之数,内务、后勤等辅兵数量,更是数倍于此!
裴昭沉默地听着,忽然开口道:“周师兄,我虽应下帮你,但并无参军入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