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守山拳上凝聚淡青色的凌厉拳芒,直捣男子心口!
平平无奇的一拳,却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快得让男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铛——!
男子本能地挥扇格挡,扇骨与铁拳相撞,竟被震得嗡嗡作响。
一股雄浑的风劲顺着扇柄涌入体内,他闷哼一声,已是唇角溢血。
墨守山取势不饶人,又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院中气流纷乱。恍惚间,那拳影竟化作几十道咆哮的青色狼首,獠牙毕露,从四面八方噬向男子!
纳风为形,化意万象!
便是,风元万化!
不远处的裴昭瞪大双眼,心旌神摇地看着这一幕。
那男子脸色剧变,厉喝一声:“给我挡住!”周身猛地腾起漆黑气劲,交织成一面狰狞的护壁。
噗噗噗噗——!
狼首接连撞上,炸开团团青黑气浪。
男子被震得连连后退,体内气血翻涌不休,眼中已生畏缩之意。
这短暂的交锋下来,他彻底认识到自己与墨守山之间的差距,继续恋战,绝讨不了好。
于是男子果断抽身,左袖一甩,漆黑魔气炸开,遮蔽了视线,同时咬牙嘶吼:“铁拳之名,郭无咎领教了!”
“一个月后,本门宗主亲至,必踏平墨云武馆,将你们挫骨扬灰!”
他借魔气掩护,化作一道墨绿流光,踉跄着掠出墙头,瞬间消失在暮色里。
……
魔气与劲风消散。
梁不仁快步走来,按住裴昭脉门探查,道:“内伤,最近不能动真气了。”他面色复杂,不敢多说,又去给血锋卫逐一检查、开药。
幸好那漆黑劲气并未带什么阴寒毒力,众人只是受伤。
墨守山缓步踱回堂内。
“没事吧?”
他问裴昭。
裴昭抹掉嘴角的血,拄着枪挺直身体,咧嘴道:“小伤罢了。您老可真厉害啊,刚才那是风元万化经吧?”
墨守山点点头,神情亦流露出几分傲意,道:“等你突破气海,就能练了。”他伸出拳头来。
淡青色的真气附着在上面,有若风旋,幻化成几只迷你小狼,奔逐跳跃,极为灵动。
裴昭激动不已。
气海境,不仅意味着更强大的体魄,更代表着,更高层次的真气运用!
与淬体境,可谓天差地别!
“墨师父!”
一旁,沈香菱咬着唇,道:“那人说一个月后还会来,那可怎么办啊?”
她神情不满,昭哥仍处于危险中,您老怎么还在聊功法?
当务之急是考虑白骨宗的事啊!
墨守山一时语塞。
裴昭却握住了妻子的手,报以一笑:“没事的,一个月后,定教白骨宗有来无回!对吧,梁老?”
他看向梁不仁。
梁不仁正给血锋卫上药,闻言动作一顿,接着叹息:“他自然要管此事,如果这么久了手下还没可用之兵……”
武馆沉默下来。
所有人各怀心事。
裴昭先跟妻子聊了几句,逗她开心了,又忙着安抚惊魂未定的小绀——它的毛都竖起来了。
如此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武馆外马蹄声急,一行人风风火火地闯入。
“师父!”
“小师弟!”
王瑶笙冲在最前面,神色焦急。王邺、钱怀宽等一众师兄紧随其后,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快速扫视院子四周。
当众人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战斗痕迹,以及裴昭身上的点点鲜血时,神色顿时难看起来。
墨云武馆,竟被人打上门来!
简直不能接受!
墨守山和梁不仁的目光却越过他们,看向最后走进来的周景琰。
他今天戴着一张黑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打扮得怪模怪样的。
“是周师兄在武馆外布了眼线,我们才这么快得到消息。”王瑶笙解释道。
“有心了。”墨守山点点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周景琰问。
“一个自称郭无咎的人上门找事……”
听梁不仁简单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白骨宗、郭无咎、气海境强者……
这些名字,让人感到既陌生,又心悸。
武馆何时招惹了这么个死敌?
王邺握刀的手猛地收紧:“师父,他们宗主一个月后还要再来,那届时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郭无咎,都敢打上门来,可以想象那白骨宗宗主,实力定然更强!
届时如果连师父都战之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