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琰咧咧嘴,笑着。
裴昭自顾收刀归鞘,问:“日后,你待如何?”
周景琰颤着手搽药,嘶声道:“虽然想杀我的人很多,但目前盯上蝉镇的应该只有一两家,我身居军中,自是无碍。只是……要累师弟你,继续当靶子了。”
裴昭冷冷看着他,握紧拳头,似乎又想打上去。
周景琰一窒,旋即讪讪:“别冲动啊……”
他忍着痛,从怀里取出一块玄铁令牌,递了过来。
“给你。”
“之前去梁家军,梁帅赠我九名血锋卫,今我把他们托付给你。”他声音因失血而虚弱,却异常清晰,“这九人,皆是悍将,实力非凡,对这枚令牌更是忠心不二。你可令他们日夜随侍,定可保你周全!”
裴昭接过令牌,指腹摩挲着那个血红的“梁”字,触感微砺。
“此令需以真气催动,会发出专属音波,唯有血锋卫能感知。声动,他们即刻现身。”
裴昭挑了挑眉,依言照做。
帐内静无声息,不闻半分异响。
但不过须臾,帐外阴影中,九道身影如同从夜幕本身凝结而出,悄无声息落在帐前。
他们对帐内鲜血视而不见,兀自抱拳行礼。
周景琰忍着痛,扬声道:“可以了,下去吧!”
然而那九人纹丝不动,目光只锁定裴昭手中的令牌。
周景琰咧嘴:“看吧,他们认令不认人。从此刻起,他们只听你的。”
裴昭微微动容。
这九个身影,年纪俱在三十出头,不但是淬体七重的武者,身上还透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确是悍将无疑!
甚至站在他们面前,裴昭本能地感到危险。
单独放对,他自然无惧其中任何一人。
但若这九人齐上,只怕他是不好抵挡!
眼神闪烁两下,裴昭挥了挥令牌。
“随我走吧,暗中护卫。”
“遵令!”
九人应声起身,身影一晃,便出了帐外。
但那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并未消散。
裴昭把玩着令牌,最后收入怀中。
“这九人,我收下了。”
“但我不白要你的人,这把小蜥刀,送你了。”
他留下小蜥刀,转身出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