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守山手下有来有往地拆上数百招。
然而对练越久,他越是感到师父的深不可测。
那套看似朴实无华的墨家拳法,运转起来却如铜墙铁壁,总能将裴昭凌厉的攻势稳稳接下,令他如撞南墙。
“您老到底用了几成功力?”一次收招后,裴昭忍不住问。
“等你修炼到我这个境界,自然知道了。”墨守山淡淡回答。
“那您老具体是什么境界啊?”
墨守山斜了他一眼。
“等你能打败我的时候,自然知道了。”
说完,这老头便背起双手,悠然踱回堂前喝茶去了,只留下裴昭在原地凌乱。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裴昭摇头失笑,却也暗自思量。
“这番话,也未必全无道理。武道一途,并非只有修为境界……”
又练了一会,沈香菱收拾了碗筷出来,招呼道:“吃饭啦!”
饭桌上。
墨守山道:“明天就是说好的时间了,周章如果没把东西送来,你就自己去找他拿吧。”
裴昭点点头。
自从周章选定了兵营地址后,就从武馆搬了出去,正式上任了,多日不曾回来。
不用再挨师父骂,想必周师兄此刻快活得很呐!
翌日一早。
“放心吧娘子,你乖乖待在武馆就行,待我修为突破,自当下山。”
裴昭接过行囊,辞别了依依不舍的沈香菱,骑上师兄们特意留给他的枣红马。
路上,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追踪术点满的他,能够靠经验识别到一些旁人的窥伺,不过一路上,并未察觉有什么异样。
军营就设立在千堆山下,倚着山势,用新伐的原木和夯土匆匆圈出一片营地。
裴昭策马而至,门口两名披着重重札甲、手持长戟的卫士显然认得他,略一查验便侧身放行,其中一人快步入内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