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吩咐什么,门外又传来拍门声。
周章去开了门,片刻后,领着赵磊与几个捕快进来,众人第一眼便看见了瘫坐椅子的裴昭,顿时神色各异。
赵磊上前一礼,道:“师父,我等循血迹而来,适才闹市之中……”
墨守山挥手打断了他,道:“我都知道了,是叛军在追杀裴昭。”
赵磊等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墨守山竟直接给此次事件定了性。
可是据现场百姓所述,明明是裴昭和某个帮派发生了斗殴,乃恶性私斗,怎么又跟叛军扯上关系了?
“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亲自见王县令一面。各位官爷,我这位不成器的弟子尚处于危险之中,就劳你们保护一下了。周章,跟我来!”
墨守山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带着周章扬长而去。
赵磊等人怔愣片刻,只有苦笑。
墨守山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反而三言两语便洗脱裴昭的罪名,态度委实霸道无比!
但人家,有霸道的资格。
毕竟墨云武馆是蝉镇的支柱,每年缴纳的税银顶得上镇子总税额的一半了,墨守山所说的话,衙门自然得掂量掂量。
更遑论,墨守山还有另一层身份——梁家军的武术教头。
“都守着吧。老杨端个火盆过来……”
赵磊吩咐着,又上前查看裴昭的伤势。
……
人如坐水行舟,昏昏沉沉。
又如荆棘缠身,刺痛连连。
裴昭浑浑噩噩不知多久,口中无意识地呻吟着,每当这时,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轻抚他的脸颊,为他驱赶些许苦楚。
“香菱……”
“药藏好……不要露相了……”
他本能地叮嘱着。
直至听见一声轻笑。
“你们不用藏啦,武馆里很安全的。”
他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让他心神一下宁静的沈香菱,不过妮子此刻眼睛红肿,正小心地为他伤口涂抹膏药。旁边是端着水盆的王瑶笙,以及梁不仁。
“小师弟,你感觉怎么样了?”王瑶笙问。
“别逗他说话,他就没事。”梁不仁道。
王瑶笙吐了吐舌头,一脸讪讪。
裴昭转过头,只见外头天光大亮,黑夜终于结束了。
他对香菱笑了笑,便又沉沉睡去。